蘭姒從小溪裏盛了一盆靈水,然後就将牛皮古紙放入其中。
剛開始那牛皮古紙還沒什麽反應,但随着時間流逝,一刻鍾後,牛皮古紙上忽然浮出了一層細沙狀的東西。
蘭姒心中一動。
這些就是隕星說的那種極小極小的蠱蟲?
蘭姒蹲在盆邊,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一層“細沙”。
很快,牛皮古紙上的細沙越來越多,一層又一層。
就如隕星說的那樣,那些東西好像都活過來了一般,開始逐漸脫離牛皮古紙,然後散落在盆中靈水裏。
随着那些細沙一樣的小蠱蟲掉落以後,牛皮古紙上原本被抹去的那一段話終于顯現于眼前。
“……墨鴉蠱王……需有引生花……花開彌漫香氣……墨鴉蠱聞香而出……原來如此。”
蘭姒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掏出那顆墨鴉蠱王蛋,看着上面那條早就已經裂開不知多久的裂縫。
難怪都已經破殼了,這蛋裏面的墨鴉蠱王卻一直不出。
原來是少了這一味引生花。
蘭姒看了上面的記載,所有墨鴉蠱王都會在自己的蛋将破殼時,爲其找到一株引生花,然後就在引生花旁築下巢穴。
等待引生花花開時,花香就會引得蛋殼中的小墨鴉破殼而出。
眼下這墨鴉蠱王蛋的鴉爹鴉娘都不在了,沒鴉給它找引生花,就沒辦法破殼出來。
所以這怎麽辦?
蘭姒撓了撓頭,她倒是奇花異草不少,但這引生花又是什麽東西?
她可從來沒聽過這名字。
而且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
蘭姒微微蹙眉後,将牛皮古紙和墨鴉蠱王蛋一齊收了起來。
随後她就出了玉佩空間,再次找到蠱道人。
此刻蠱道人因爲傍上了大明聖女,那待遇立馬就從階下囚變成了一般侍從級别。
當然不可能一飛沖天啦,畢竟他是怎麽傍上聖女殿下的大家都知道。
所以給他治好傷,吃飽飯,這待遇就算不錯了。
至于其他的,等之後乖乖給聖女殿下做好事,當好狗了再說吧。
所幸蠱道人自己也心知肚明,對于目前的待遇也很是滿意。
蘭姒找到他的時候,就看見他正在狼吞虎咽的吃飯。
“聖女殿下!”
蠱道人聽見動靜,擡頭一見是蘭姒來了,就趕緊放下碗筷,然後慌忙的擦了擦嘴跪下行禮。
蘭姒直接走進去,并擺擺手,“起來吧,我隻是再來問你個問題。”
“殿下請說。”
蠱道人乖覺的站好。
蘭姒直入主題,“你可知道引生花?”
這個名字一出,蠱道人臉上表情頓時微變,但他很快就點頭,“回殿下的話,老奴知道,引生花在異族并不常見,甚至很少有人會提到它,因爲它的另外一個名字叫‘禁花’。”
“禁花?”
蘭姒聞言詫異。
直覺告訴她,這很可能跟墨鴉蠱王蛋的原主人爲什麽會在牛皮古紙上做掩蓋的舉動有關。
所以她立馬追問道:“爲何會有這樣一個叫法?”
蠱道人解釋說:“因爲引生花在我們這些族群中,傳說是一種象征不詳的花,有這種花在的地方,往往都代表着死亡、屍骨、地獄一般。”
蘭姒卻覺得不夠,“隻是傳說嗎?”
隻是傳說的話,那墨鴉蠱王的原主人用得着那麽認真的掩蓋?
還用上了不知名的小蠱蟲。
要不是她有靈水,還真不一定能看到藏在牛皮古紙下的那番話。
聽到蘭姒追問,蠱道人果然表情又變了變。
但随後在蘭姒有些冷冽的目光中,到底還是把他知道的隐秘給說了出來——
“殿下很敏銳,這事的确不止是傳說,據說幾十年前曾有一個族群,在一夜之間突然覆滅,被人發現也是因爲那族群部落飄散出了一股詭異的香味,等發現的人進去時,隻看見整個部族都長滿了黑色的花。
“空曠的土地上,破敗的房屋裏,遍地的血迹中,還有那些橫死的屍體上,全部都是……
“引生花引生花,到底是引生還是誘死?誰也不知道,隻知從那以後,‘引生花’此名在所有族群中都是人人談之色變,因而也就成了‘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