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的是男人!
瞧瞧那美麗的銀發,那俊朗的臉龐,簡直就是她心中最完美的男人。
若是身形能再高大些,或許就更妙了!
“收斂點,你嘴邊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巴格魯親王。”
聽到前半句,巴雅還以爲說的是自己,下意識就擡手去擦嘴角,等聽到最後那聲“巴格魯親王”,她才反應過來白月柔是在說她大王兄。
等等,大王兄?
巴雅猛的轉頭去看巴格魯。
就見巴格魯此刻正同她剛才一樣,直勾勾的盯着對面,一雙眼睛一動不動的,仿佛都要黏到對面人身上去了。
隻不過他盯的人可跟她不同。
巴雅的眼睛是長到了北辰淵身上,而巴格魯的眼睛則是長到了蘭姒身上。
那狂熱的眼神簡直如出一轍。
對面二人齊齊皺眉。
“連皺眉都這麽好看,果然當時本王女的直覺沒錯。”
巴雅說的是她先前第一次見到北辰淵的時候。
那時候北辰淵和蘭姒都戴着面具。
巴雅一眼就瞧中了北辰淵,認定他的面具之下一定長着一張不俗的臉。
所以她才求到老神王的面前去,企圖讓老神王下令把這北辰淵強行收作男寵。
可惜計劃失敗,被巴圖爾那個廢物給阻止了。
此刻當她親眼看見這男人面具下俊美的容顔,巴雅滿眼驚豔過後就瞬間後悔至極。
她早就知道的,可是她當時在父王面前怎麽就沒堅定一些呢!
實在是這男人比她想象的更加迷人!
要是她當時堅持了,硬要父王答應她的話,此刻她就不是坐在這兒跟這男人面對面,而是抱着美人在她的王府中盡情的颠鸾倒鳳,不知天地爲何物了!
一想到那般可能,巴雅興奮的都已經坐不住。
可旁邊的巴格魯卻是比她還坐不住。
“你——你是男的女的?”
巴格魯突然開口問道。
他那視線直勾勾盯着人家蘭姒。
這話顯然是在問她。
但他話剛出口,一張桌子一半的人都瞬間黑了臉。
北辰淵目光冷冷的落在他身上,此刻他的殺意已經毫不掩飾。
要不是桌子底下蘭姒按住了他,隻怕是已經直接拔刀砍過去了。
巴圖爾刷的一下站了起來,不過在他開口呵斥自己兄長之前,蘭姒的聲音先在膳堂中幽幽響起——
“是男是女與巴格魯親王有什麽關系嗎?今日我坐在這裏,一是爲賀巴圖爾親王的生辰,二是爲見惡昙羅大師,還請巴格魯親王也搞搞清楚,你坐在這裏的是什麽場合,可别在此鬧出個大笑話來。”
蘭姒警告的語氣中帶着刺人的嘲諷。
可巴格魯偏偏還不覺得生氣,他看着那張就算是冷冰冰的樣子也頗爲讓他興奮的臉,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說得對。”
他點點頭,然後起身向老神王和惡昙羅拱手道:“孩兒失禮,還請父王和師叔恕罪。”
老神王瞥了一眼蘭姒,對巴格魯終于識相的舉動微微颔首,“坐下吧,都好好吃飯,不準再弄出什麽動靜來,要是破壞了你們兄弟的生辰宴,可别怪爲父對你們不客氣。”
惡昙羅也點了點頭,對巴格魯剛才的失禮沒說什麽。
事實上,他現在還挺驚訝的。
或許是他上了年紀,也或許是因爲他早就見過大明聖女和大明攝政王的長相,所以兩人摘下面具後,他并不覺得有什麽驚豔的。
隻是的确比平常人出色些而已。
但也實在沒想到,這二人出色些的長相,竟能令他這師兄的大兒子和小女兒同時失态。
他忍不住再瞧了瞧蘭姒和北辰淵。
仔細看來,的确是異族中少有的越看越精緻,越看越俊美的長相。
再加上異族人膚色偏黑,而二人膚色偏白。
對比起來,可不就如兩塊玉璧一般嘛。
難怪能把人迷得五迷三道。
不過這也不是壞事。
惡昙羅細想着,說不定以後也可以利用一下?
真是男的?
巴格魯坐下後,就又重新看向對面。
看蘭姒一副坦蕩蕩的樣子,完全就是少年做派。
可巴格魯就是有些不太相信。
一個男的,還是少年,怎麽能長得這麽……勾人?
簡直完完全全就是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要不是老神王等人還在,隻怕他此刻早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掀了這礙事的桌子,直接沖到對面去把人拿下好好檢查檢查。
眼看着蘭姒跟北辰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越來越漆黑。
巴圖爾突然伸手将一個大豬蹄一把塞進巴格魯的嘴裏。
“大王兄,既然都已經坐好了,那還是就趕緊收回眼神開吃吧,再不吃這些飯菜可就要涼了!”
巴圖爾說得咬牙切齒。
他就從來沒像今天這樣,覺得自己的王兄王妹實在是丢人至極!
能不能别像個猥瑣的變态一樣,在那兒直勾勾的盯着人家!
簡直太丢人,太失禮了好吧!
他都不想承認這倆貨是他的親兄妹!
白月柔樣學樣,将另外一隻豬蹄也塞向巴雅。
“你二王兄說得對,巴雅,快些吃菜吧,這可是你最喜歡的豬蹄,你難道不想啃了嗎?”
“誰喜歡啃豬蹄,我……我才不喜歡呢!”
巴雅說是這樣說,手還是挺從心的。
隻是接過豬蹄後,平常肆意喝酒啃肉的動作,這會兒竟還變得矜持起來。
見巴雅看一眼北辰淵,就小小的啃一口豬蹄的樣子,白月柔都覺得簡直不堪入目。
更别提上首的老神王和惡昙羅了。
“好了,巴圖爾,你坐下吧,你們就别管他們兩個了,來開宴。”
老神王懶得再搭理那兩個一臉蠢樣的蠢貨。
讓巴圖爾坐下後,父子二人就開始了一番“父慈子孝”的夾菜關切。
以往這種時候,巴格魯和巴雅必要上前争寵。
可這會兒二人就跟眼睛瞎了看不見似的,隻看他們想看的。
但被看的人卻連一點餘光都不願意施舍給他們。
宴席該吃得吃,吃完結束,就得辦正事了。
蘭姒放下筷子後,一隻蜘蛛就從她身後爬了下去,鑽進桌底,一路來到惡昙羅腳邊,然後動作輕盈的爬了上去。
惡昙羅注意到了什麽,伸手一撈,将那蜘蛛收了上來。
他估摸着這小蜘蛛是被派來送信的。
但沒想到對方這麽明目張膽的“送信”!
那小蜘蛛避開老神王能看見的角度,爬到惡昙羅耳邊,直接傳話——
[宴席結束,後花園,一手交人,一手交屍,不來,别怪我毀屍滅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