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外,北辰淵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蘭姒對于老神王的話毫不意外,所以始終面不改色。
“距離溪峒雖然已經不遠,但按照目前這樣的行進速度,也還有三四天的路程吧,神王大人何必着急?”
若是輕車快馬,都用不着兩三天,一天半的時間就能抵達溪峒。
但這次老神王帶的東西太多了。
光是運貨的馬車就十多輛,更别說人坐的了。
這麽大的隊伍,這麽多的東西,再快也快不到哪兒去。
所以蘭姒才根本不着急。
車内老神王臉色一冷,但不知是顧忌些什麽,靜默片刻後,到底是沒有立刻讓蘭姒交出血來。
不過他也還是下達了最後通牒,“在抵達溪峒之前,吾要看到你的血,必須是你的,若有作假,别怪吾不給你這聖女留半分情面。”
“到時候,山高路遠,就算是你背後的大明也保不住你的小命。”
老神王威脅了蘭姒一通後,就放蘭姒回去了。
北辰淵看她回到馬車上後一直沒說話,還以爲她是在擔心血的事。
“不必非要把你的血交出去,大不了到時候我們殺穿了這些人,直接離開就是。”
信已經送出去了,想必高揚等人已經跟了上來。
雖然人不多,但足夠他帶着蘭姒從這裏脫身。
蘭姒忽然聽見他的話,愣了一下後笑道:“我不是在想這個,放心吧,交血的事我已經有準備了。”
若是不去溪峒的話,自然是直接離開就行了。
隻是這溪峒還是得去看一看才行。
不止是爲了遵旨。
還爲了能夠搞清楚一點跟她自身有關的秘密。
“那你是在想什麽?”
北辰淵目光落在她沉思的臉上。
“我在想……”
蘭姒擡眸,對上他眼神,随即莞爾一笑,“你說咱們今晚上是不是該收拾收拾某些人了?”
忍到現在,已經算她有耐心了。
她可沒忘要收拾巴格魯的事。
蘭姒屈指敲打着窗棱,支着手臂托腮道:“之後或許沒那個時間了,不如早收拾了了事,好讓那二人都安分點。”
别再來給他們添麻煩了。
北辰淵明白了她的意思,點頭道:“可以,那就今晚動手吧。”
兩人湊在一起,一個在車内,一個在車外,嘀嘀咕咕的商量好了晚上的行動。
差不多快天黑的時候,整支隊伍便在一處河邊停下駐紮休整。
一吃過晚飯,巴圖爾就去了惡昙羅的馬車上學控屍術。
已經知道了這事的白月柔并沒有阻攔他,隻是囑咐他一定要謹慎些。
畢竟那可是老神王的師弟,誰知道裏頭是黑的白的?
巴圖爾去了惡昙羅那邊,就剩下白月柔。
準備幹壞事的蘭姒索性把她一起叫上。
“你去綁巴格魯,巴雅交給我!”
白月柔聽說了他倆的計劃後,毫不猶豫就說道。
“你一個人能行嗎?”
蘭姒詫異的看向她。
白月柔輕笑一聲,“放心,巴圖爾給我弄了隻不錯的小寶貝,今晚正好拿巴雅來練練手。”
蘭姒聞言,隻猶豫了一下便點頭,“行,那就交給你了,看見那邊樹林了吧,子時動手,把人拖去那兒就行,記得小心周圍蠱蟲。”
“放心放心。”
白月柔擺了擺手,心情頗好的回了馬車,就等着時間一到就綁人。
——
深夜。
天黑已不見五指。
巴格魯剛被帶來的兩名侍女伺候完。
他渾身是汗的躺在帳篷裏的床上,任由侍女給他擦洗身體。
就在侍女剛要幫他解開臉上的繃帶上藥時,他突然擡手一巴掌摔打在侍女頭上。
“滾出去,把阿大和蠱醫給本王叫進來!”
“是!”
被打的侍女不敢叫疼,連忙起身跟着另一名侍女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一名叫“阿大”的異族拔山人便大踏步的走進帳篷,他身後還跟着一名蠱醫。
“親王殿下,不知有何吩咐?”
蠱醫上前熟練的給巴格魯換藥,阿大則是單膝跪在不遠處詢問道。
巴格魯聽到阿大的聲音後,臉色陰郁的質問道:“本王叫你盯着那女人,怎麽到現在還沒有半分動靜?”
阿大沉默了一下,才開口:“殿下,時間太緊,那大明聖女身邊除了那名護衛外,還有巴圖爾親王安排的一隊護衛,現在動手,恐會驚擾……”
“本王不想聽你這些借口,本王隻想問你,到底什麽時候能動手?!”
阿大皺着眉頭,思索後開口道:“若親王殿下不怕事後被神王大人發現的話,屬下今晚便可動手。”
“那就今晚!”
巴格魯頓時就迫不及待道:“今晚本王就要那女人出現在本王的床上!”
他都已經等不及要讓那女人雌伏在他的身下!
大明的聖女又如何?
再清高不也落到了他們百族部落的手裏?
他不知道父王想拿那女人做什麽,總之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
但他不會讓那女人死。
他怎麽可能舍得讓那麽一個大美人去死?
那是浪費!
所以他一定要收了她。
不管她願不願意,她都得成爲他的女人!
“是,屬下這就去準備。”
阿大領命後,迅速退出了帳篷。
等蠱醫換完了藥,巴格魯問道:“本王的眼睛還有多久能夠恢複?”
蠱醫恭敬答道:“回親王殿下的話,至多三天。”
“那就好,給本王好好治,等本王的眼睛能夠看見了,本王自會與你重重有賞。”
“是,多謝殿下。”
等蠱醫也離開後,巴格魯便心情頗好的躺在床上。
兩個好消息都讓他此刻愉悅不已,興奮的等着人今晚就給他送來。
就在此時,一道漆黑的身影忽然出現在帳篷之中。
那黑影無聲無息的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着床上的巴格魯,随後擡起手——
“砰!”
被重擊的巴格魯直接昏倒在床上,外面無人發覺。
——
另外一邊。
巴雅此時并沒有像巴格魯一樣,這種時候都還在關注着蘭姒他們。
她這會兒正聽着心腹護衛的彙報,得知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就憑他巴圖爾這麽個懦弱無能的廢物,他憑什麽被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