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驗傷?”
巴雅終于反應過來蘭姒的目的。
但她要驗傷做什麽?
她和巴格魯昨晚可是結結實實的挨了打,半條命都差點打完了。
身上的傷當然肯定是……嗯?不對!
巴雅直到此刻,才突然一下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她身上的傷,昨晚被打得那麽重,爲什麽現在……好像不疼了?
巴雅下意識摸了下腰腹處,昨晚她這裏被一棍子打得痛極了,直接都把她給痛暈過去。
所以到現在她都還清清楚楚的記得那一下。
然而爲什麽?
爲什麽她的腰腹處已經感覺不到半分疼?
這不可能是幻覺!
巴雅甚至還悄悄的使勁兒按了按。
越按,她臉色就越是陰沉。
痛,但不是昨晚被打出來的傷痛,而是被自己使勁兒按出來的一點點的痛感而已。
有痛感,不是幻覺。
可痛感隻有一點點,就代表着出大問題了!
該死!
她身上的傷很可能已經不見了!
巴雅下意識的看向巴格魯,還想再求證一下。
但隻見巴格魯坐在那兒怒火洶洶、精神抖擻的樣子,根本都不用再費力求證。
巴雅隻看着他,便立馬想到了蘭姒剛才那一句“生龍活虎”。
是啊,怎麽她和巴格魯會這麽生龍活虎的?!
哪兒半死不活的人,會這麽精神啊?!
巴雅都忍不住在懷疑,難不成這聖女跟白月柔他們昨晚,把她和巴格魯送回帳篷之前,還出手把他們身上的傷給治好了?!
腦子有病吧?!
這招實在是太讓人一言難盡了。
巴雅明白這一切後,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她又氣又怒,一股強烈的郁氣堵在胸口,差點沒讓她氣昏過去。
太可恨了!
實在是太可恨了!
這分明就是一個設計好的局!
一個專門沖着折磨他們而來的局!
偏偏她和巴格魯還傻兮兮的,自以爲是得往裏跳。
巴雅此刻已經清楚了一切,可她卻不能表露出來半分。
她隻能僵着臉,眼珠子飛快轉動間,迅速想出了一個辦法來——
“驗……驗傷是吧?也不是不行,畢竟本王女跟巴格魯王兄昨晚可是真真切切的遭受到了傷害,不過巴格魯王兄眼睛不便,用不着驗他吧?你們要驗就驗本王女身上的傷,隻是不能在這裏讓你們驗,畢竟我們好歹也是百族部落的王族之人,就算要驗傷,總不可能在這裏就讓你們驗吧?”
巴雅心裏有了辦法,說着說着語速加快,底氣也迅速恢複過來。
并且還給了巴格魯身後的侍從一個眼神,讓他示意巴格魯不要說話。
她一個人好動手腳。
要是讓巴格魯參與進來,這廢物隻有拖累的份兒。
蘭姒一雙漂亮的眼眸微眯着望着她,那銳利的眼神仿佛已經看穿了巴雅的心底所想。
她輕笑一聲,“好吧,那巴雅王女是想如何?”
巴雅立馬道:“讓父王派名女侍,去本王女的帳篷那邊驗。”
“那可不行。”
這次都用不着蘭姒再說,白月柔便直接冷着臉拒絕道:“誰知道你回了帳篷後會不會做什麽小手段,要驗至少得有兩個人,神王的女侍算一個,還有我,也得算一個。”
她其實是想說,誰知道老神王的女侍會不會撒謊,畢竟又不是他們的人。
而巴雅可是老神王最寵愛的女兒。
說不得發現巴雅身上沒有傷,出來後都會來一句有傷。
這會兒白月柔當然已經看出來蘭姒的後手了。
顯然他們在昨晚就已經處理掉了巴雅和巴格魯身上的傷。
恐怕這會兒這二人身上根本沒有傷痕可以證明他們的話,所以才不敢直接驗傷。
看清形勢,也明白了他們的優勢後,白月柔當然不可能讓巴雅有機會去處理掉這個點。
驗傷容易,畢竟消失的傷痕還可以重新制造出來。
尤其巴雅還是個心狠手辣的。
到了這個地步,她就算是捅自己一刀,也不會願意讓自己就這麽輸掉。
所以白月柔才想着,必須得咬緊她。
得讓她全程都待在他們的視野裏,絕不能給她半點機會!
“不行,本王女可不放心讓你跟着去。”
這賤人!
真是根可恨的攪屎棍!
巴雅一聽白月柔又糾纏上來,她頓時氣得咬牙切齒,毫不猶豫就拒絕她。
白月柔頓時冷笑一聲,“我又不會吃了你,不過是驗個傷,巴雅王女有什麽不放心的?”
巴雅同樣也冷笑一聲,“爲什麽不放心你不是很清楚嗎?畢竟你那麽恨本王女,本王女又剛遭受了刺殺,現在想多防備一手,難道這也不能體諒?”
白月柔頓時眯起雙眸,眼底露出一抹危險之色。
好在巴雅也清楚,隻讓老神王身邊的女侍一個過去,蘭姒和白月柔他們都不可能會承認。
所以她在排除白月柔後,目光掃向其他人,率先落在那個叫銀北的男人身上。
這男人長得真是讓她稀罕極了。
尤其是那頭銀發,以及那張俊美的臉,全都長在了她的心尖尖上。
要不是現在這個場合,她都不介意把這男人帶去她的帳篷裏,讓他幫她好好驗一驗“傷”。
察覺到她視線的北辰淵頓時微微皺眉,他臉上神情瞬間變得十分冷厲。
他眼底劃過一抹嫌惡之色,随後立刻扭頭看向另外一邊。
并沒有錯過他神色變化的巴雅頓時哼笑一聲。
可惜啊可惜。
真是太冷了。
也對他那主子太忠心了。
不過嘛,這世上還沒有敢拒絕她巴雅的男人,所以她一定會把他弄到手。
但不是現在。
巴雅目光遺憾的略過北辰淵後,擡手指向另外一人——
“你,不是你說的要驗傷嗎?那就你跟着本王女過去驗。”
巴雅手指着帳篷中央的蘭姒,擡起下巴,語氣頗爲高傲的說道。
蘭姒望着那根指着自己的手指,微微挑了挑眉。
“巴雅王女想選貧尼?”
“當然,這事不是你提起的嗎?既然如此,那就你來驗。”
巴雅嗤笑一聲,“怎麽,你不敢?”
對上她那雙輕蔑挑釁的眼神,蘭姒臉上表情不變。
“沒什麽不敢,既然巴雅王女都這麽說了,那就走吧。”
她微微聳了聳肩,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意味深長的淺笑。
看來,還是她看起來太好欺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