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老神王愣了一下,随後瞬間雙眼一亮。
他當即手拍桌子,“去,把蠱童給吾帶來!還有蠱醫,把他們全部都叫來!”
巴雅這個建議的确是他之前沒有想到的。
這蠱童是他專門養起來的毒童。
之前隻想到他滿身的毒,卻忽略了他每日都能化解毒的特殊。
或許就像聖女之前給的火毒方子一樣,以毒攻毒,方可化解他眼下之憂!
想通這一切的老神王立馬把蠱醫都召集來,重點還帶來了蠱童。
當那蠱童一出現在帳篷中,所有人的視線都瞬間落在他身上。
蠱童瑟縮了一下,想往帶自己來的人身後躲去,卻被石嘯拽着鐵鏈一把拖到中間。
“禀神王大人,蠱童已帶到。”
“好好好,所有蠱醫,現在立刻給這孩子檢查,看看他體内是否有可以化解奇毒的解藥!”
蘭姒目光一直盯着那個孩子。
看着他被老神王的侍從強行抓着,被那些蠱醫圍着,紮針取血,各種查驗折騰……
而他滿臉麻木的,就像個早就習以爲常的小小人偶。
蘭姒緊緊抿着唇瓣,微不可察掃過巴雅的那一眼中滿是怒色。
若不是這女人突然橫插一腳,今晚她就可以讓人救出這孩子。
他也根本不必遭受這些。
蘭姒周身的怒火連她身旁的白月柔也都察覺到了。
她剛想出聲問詢,不過就在這時,蠱醫們的查驗出了結果——
“回禀神王大人!蠱童體内十幾種劇毒交織之下,竟真形成了一種特殊的毒防,可化解奇毒,形成百毒不侵之體!”
“神王大人,若士兵們也可成如此特殊體質,那不僅能化解奇毒,甚至還能擁有同樣的百毒不侵之體!”
蠱醫們十分激動的向老神王彙報。
老神王聞言雙眼一亮,立刻追問:“那如何才能做到?爾等可是已有解決之法?”
這話問出,剛才還激動的蠱醫們頓時面露尴尬之色。
老神王頓時臉色一沉。
“難道現在連解藥都已經擺在你們眼前,而你們卻是連如何使用的辦法都想不到?!”
“這……這,時間太少了……”
“是啊,神王大人,若是時間多些,我等定能找出辦法,可是現在……”
這解藥是在眼前沒錯,可十幾種劇毒哪裏是那麽好操控的?
若不能同時讓這十幾種劇毒,像這蠱童體内那樣達到平衡的話,那都用不着奇毒,就這十幾種劇毒随便一種都能讓人歸西。
“廢物!一個個都是廢物!”
老神王大怒。
蠱醫們頓時紛紛跪倒在地。
幾個人都覺得難,都一時間拿不出辦法來。
蘭姒對此幾不可聞的松了口氣。
隻要這群蠱醫拿小孩兒體内的劇毒沒有辦法,那小孩兒便暫時還是安全的。
然而事實證明,她這口氣還是松的有些太早了。
“父王放心,孩兒既然提出這個辦法,自然就已經替父王想好了如何利用。”
巴雅的聲音再次在帳篷中響起。
老神王的視線瞬間就再次落在她身上,“你這都想好了?”
他語氣頗爲詫異,其他人也都紛紛看了過來。
巴雅嘴角一勾,緩緩開口道:“這蠱童體内的劇毒早已經形成平衡,父王爲培養他定然是花費了不少的心血,如今再想将其他士兵培養成如他一般,短時間内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與其将士兵們培養成他,不如讓他來成就那些士兵。”
“如何成就?”
她說:“用他的血、他的肉,蠱童體内的劇毒早已經融入他的血肉之中,與其讓士兵們服用那十幾種劇毒,不如直接飲他血,食他肉!如此方可達到人與劇毒相融,形成百毒不侵之體!”
這番話一出,整個帳篷内瞬間嘩然。
白月柔猛的一下站了起來,怒瞪着巴雅,厲聲道:“你是瘋了嗎?!你居然想讓人吃人?!那可還是個孩子,你怎麽說得出這種話?!”
巴圖爾也同樣起身,繃着臉對老神王拱手道:“父王,我看王妹是上次害人不成,便失心瘋了,如此悖逆人倫的話竟也說得出口!”
巴圖爾同樣是憤怒不已。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妹妹竟然會有這般毒心!
這可是他同父同母的親妹妹啊!
就算她跟巴格魯一樣,都曾對他動過殺心,可那種同室操戈都隻是爲了利益而已。
而現在,他卻見到了自己妹妹真正毫無底線,無人性的一面!
這還是他的妹妹嗎?
别說巴圖爾,就連巴格魯也是同樣一驚。
因爲他雖然知道巴雅有準備,可巴雅也沒告訴他是用這種手段啊!
站在這群人之中的小孩兒無措的跪在地上,根本不知道他接下來的命運會如何。
巴格魯有些猶豫。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被旁邊溫權勝一把按住。
巴格魯一頓,最終也還是沒什麽都沒說。
除此之外,其他人的反應也各有不同。
惡昙羅依舊保持沉默,閉目不語。
蒼清瀾和哈蘭則都是皺了皺眉,似乎他們并不太贊同巴雅的話。
最後隻剩下蘭姒一人沒有反應。
所以老神王在掃視了一圈後,視線便落在面無表情的蘭姒身上。
“聖女,你覺得如何?”
“不如何。”
幾乎是老神王話音剛落,蘭姒冷漠的聲音便瞬間到達所有人耳中。
她眼神冰冷,嘴角挂着一抹譏笑,“這種事還需要問貧尼嗎?貧尼雖不是你們百族部落的聖女,卻也知道什麽叫‘愛護子民’,堂堂王女爲了一己之私,如此罔顧人道,殘害子民,也配爲一族王女?”
被蘭姒直接罵上臉的巴雅頓時怒道:“誰說本王女是爲了一己之私?底下的士兵何嘗不是族中子民?他們都是本王女的族人,可若必須犧牲一方,那隻需犧牲一個就能救下萬人,如此有何不可?這一切可都是爲了顧全大局!”
蘭姒冷笑一聲,“是爲了顧全大局,還是你利欲熏心,你自己心裏清楚,拿一個孩子當犧牲品,你也配爲人?”
巴雅的臉色瞬間變得漆黑無比。
她眼神陰冷的盯着蘭姒,“一個孩子?他不過就是個連爹娘都不知道是誰的野種,若不是我父王留下他,他早就葬身狼口,屍骨無存了!
“如今正是他該以身報答我父王的恩情之時,能犧牲他一個救下萬人大軍,這是他的命,也是他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