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姒臉上露出真摯的神情,故作一副佩服的樣子,贊歎道:“這的确是非常厲害,不過我有些好奇,大祭司沒有‘仙人血’的話,是怎麽救下那些生病的族人呢?還是說,在我來之前,百獸族是有過一位聖女的?”
蘭姒滿眼好奇的眨巴眨巴雙眼。
而燕兒聽到她這個問題,卻是猶豫了。
她遲疑的看向大祭司,似乎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該不該說。
大祭司卻是面色平靜,不必她開口,親自解釋道:“是用了我的血。”
蘭姒挑眉。
蠱道人詫異,驚奇出聲:“你的血也是仙人血?那幹嘛還要聖女殿下的血!”
“不是仙人血。”
大祭司搖頭道:“我隻是個普通凡人,我的血怎麽可能是仙人血,隻有聖女的血才是仙人血,才能真正救人,而我的血僅僅隻是稍微延緩他們的死期而已。”
若沒有真正的仙人血,這些得病的族人,最終還是死路一條。
所以當蘭姒降臨他們百獸族後,那些發現她極有可能是聖女的族人,才如瘋了一般搶她的血。
甚至是還想做出更過分的。
隻是那時候,這位聖女的身邊已經不僅有這小老頭的保護,還有白虎大人的庇佑。
他們已經無法得手了。
而他現在也不會再允許那些走進極端的人,毀掉其他族人的希望。
又是一個特殊血?
蘭姒盯着眼前這位大祭司,仔細端詳了一會兒。
忽然發覺,他的長相似乎讓自己莫名有種熟悉感,卻又抓不住頭緒。
蘭姒微微眯着雙眸,沉吟無果後,她忽然開口說道:“對了,我姓蘭,字無憂,尚未請教大祭司名諱,不知該如何稱呼?”
“你姓蘭?”
這個姓一出,蘭姒明顯感覺到大祭司臉上神情一怔。
她立馬點頭,微微笑道:“不錯,我姓蘭,大祭司是覺得這個姓有什麽問題嗎?”
大祭司搖了搖頭,“不,并無問題。”
他恭敬的拱了拱手,“亓生,聖女大人可以喚我此名。”
蘭姒聽到他的姓,卻也是愣了一下,“不知大祭司的‘qi’,是哪一字?齊姓的齊?還是亓官氏的亓?”
大祭司擡眸,“是後者,祖上正是複姓亓官氏,但如今已改姓爲亓。”
“竟是亓姓……這個姓可是很少見呢。”
蘭姒盯着他的臉,喃喃自語般說着,眼中神色逐漸複雜。
先前還不明白,爲何這位大祭司的血也同樣有特殊之處,更不知爲何對他的長相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如今在知道他的姓氏後,蘭姒卻是什麽都明白了。
因爲在她認識的血緣親人當中,正有一位同樣姓“亓”。
而此人就是她的曾外祖母——亓萬春。
蘭姒越看越覺得這大祭司很有可能跟她的曾外祖母有某種血緣關系。
哪怕不是至親,也絕對是同宗一脈。
但是蘭姒這會兒卻并沒有再繼續對大祭司問下去。
就算是認親,也至少得先搞清楚對方是什麽人。
畢竟她現在可是有着許多的疑惑和秘密想要搞清楚。
首先第一點——
還有沒有其他亓姓人?
第二點,這大祭司亓生明顯是仙地百獸族之人,她那來曆神秘的曾外祖母也很有可能同樣是仙地百獸族的人,可她爲什麽會出現在外界?
甚至還去了離溪峒之地極遠極遠的大明。
而第三點,就是她的玉佩空間。
如果她沒有猜錯,那玉佩很有可能就是出自這仙地,而且還是曾外祖母帶出去的。
亦或者說,那本來就是曾外祖母的東西。
然後從她手中傳到外祖母或者娘親那兒,最後到了自己的手裏,成爲她蘭姒的救命之物。
嗯,好像還是她的定親信物。
蘭姒忽然想到北辰淵,整個人頓時安靜下來。
也不知道他被溪峒之門傳送去了哪裏。
明明是一起進來的,卻被完全分開。
連後進來的蠱道人都在這裏,北辰淵和逐月卻都不見蹤影。
希望他們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雖然不論是北辰淵還是逐月,兩人都是身手不凡的,輕易不會有人能傷得到他們。
但天知道這所謂的仙地當中到底藏着什麽危險,所以還是得想想辦法,先趕緊找一找人才行。
蘭姒突然的沉默,讓整個洞府中都安靜下來。
大祭司以爲她還在琢磨自己的姓氏,畢竟從剛才開始,這聖女看起來就似乎對他的姓氏很是在意的樣子?
再加上她的姓,蘭……這讓大祭司想起了他那位叛經離道的姑姑。
據說,他的姑姑就是爲了一個姓“蘭”的男人,才背叛他們百獸族,甚至還偷走族中至寶,逃出了仙地。
這麽多年過去,也不知他那位姑姑究竟有沒有後悔當初所做之事。
不過就算她後悔了,百獸族也不可能再接納她。
背叛族群,背叛族人。
他們沒有處死她,都已經是大發慈悲了,自然更不可能再重新接納她。
大祭司輕輕在心底歎了口氣。
說起來,剛才起他就覺得這位聖女大人似乎有些眼熟的樣子。
現在仔細看來,也難怪他覺得對方有點眼熟了。
因爲這位聖女大人,竟是幾分長得像姑姑。
雖然不是特别相像,但那雙眼睛卻是與大祭司回憶當中的姑姑,長得是一模一樣。
不過大祭司卻完全沒有懷疑什麽。
他根本不認爲蘭姒會是他的親人,哪怕是遠親也不可能是。
他隻認爲這是個巧合。
因爲在得知此女極有可能就是他們供奉的“聖女大人”時,他便已經推演天象,替這位聖女大人蔔算了一番。
然而卻發現,這位聖女大人竟早已經是衆叛親離、無一。血緣親人在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