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兩軍對陣的話,一百名手持火槍的大明普通士兵,能将一百名最精銳的弓箭手秒成渣。
但單獨拎一個普通的大明士兵出來,和最頂級的神箭手比,那至少在準确度這一點上,神箭手還是要更勝一籌。
可霍連誠竟自信的說自己拿上此槍,就能勝過呂布的箭術,自然令人震驚。
“不僅微臣如此,營中任何一位射術超群的神槍手,隻要手持此槍,皆能達到同樣精準的境界。”
霍連誠語氣堅定地補充道:“因爲此槍配備了望遠鏡瞄準儀,使得瞄準射擊變得異常簡易且精準,即便是尋常射手,也能迅速掌握其要領。”
“此槍發射出的子彈,威力更是驚人無比,足以洞穿任何堅固的盔甲。”
“一旦命中,所造成的傷口也遠比尋常箭傷更爲巨大,殺傷力驚人。”
“可以說,隻要被此槍一槍命中大腦或胸腹,則那人必将性命不保,當場斃命,毫無生還的可能!”
老朱眼眸中精芒驟然一閃,道:“你的意思,是由你親率幾名神槍手,利用狙擊槍去刺殺亂鱗匪幫的首領庫特魯克?”
霍連誠毫不遲疑地點頭,答道:“無上皇洞察秋毫,微臣正是此意。”
他語氣愈發堅定:“亂鱗匪幫之所以能夠嘯聚爲禍,其根本就在于那個爲首的庫特魯克。”
“正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必擒王’,此乃兵家至理名言。”
“自古以來,凡是逆賊作亂,其勢力的維系與發展,皆仰賴于爲首之人的号召與指揮。”
霍連誠侃侃而談,言語間充滿了自信:“隻要将庫特魯克及其麾下幾名重要的頭目精準射殺,那餘下的喽啰,群龍無首,便隻是一群烏合之衆,不堪一擊,不值一提。”
“更爲重要的是,這一戰術,也恰好能夠讓帖木兒親身見識一下我大明的真正實力,體驗那份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他語氣中帶着一絲掩飾不住的身爲大明人的驕傲:“而且,此舉還無需派遣大批軍隊親身涉險,更不會打亂無上皇精心擘畫的戰略部署。”
“況且,”霍連誠補充道:“亂鱗匪幫活動的地區,可是在海拔極其險峻的高原之上。”
“我大明軍隊雖然英勇善戰,戰力冠絕天下,但一旦登上高原,卻無法像他們本地人那般完全适應環境。”
“若是因此而導緻我軍戰力有所下降,進而使得戰事不順,甚至出現意外,那反而會令帖木兒輕視我大明軍隊的實力,這對于大明未來向圖蘭帝國施加壓力,亦是極爲不利的局面。”
老朱聞言,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顯然在權衡其中的利弊。半晌之後,他緩緩開口,問道:“此事,你究竟有幾分把握?”
“關鍵在于情報的精準與時機的把握!”霍連誠語氣果斷,“庫特魯克絕不可能知曉我大明竟有這等神兵利器,自然也不會有任何防備。”
“隻要我們能夠獲得準确無誤的情報,成功潛伏至狙擊槍的有效射程之内,微臣便有十足的信心,能夠将其一擊斃命,不留絲毫生機。”
霍連誠的聲音中充滿了必勝的信念。
“退一萬步講,”霍連誠見老朱神色有所松動,趁熱打鐵地接着道,“就算微臣的這個法子未能奏效,也絕不會損害我大明王朝的絲毫威嚴。”
“無上皇屆時仍然可以調集大軍,堂堂正正地去清剿亂鱗匪幫。”
“微臣的這次刺殺行動,純粹可以視作一次大膽的嘗試與實驗。”
“成功則可爲大明帶來巨大的戰略利益與威懾力,即便失敗,也無關緊要,影響微乎其微。”
“如此穩賺不賠的買賣,何樂而不爲呢?”
老朱輕輕地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贊許之色,道:“你這番話确實說得極有道理。”
“好!咱準了!”他果斷地拍闆定案,聲音洪亮有力。
“你立即着手去準備吧,務必确保萬無一失!”
霍連誠聞言,臉上頓時綻放出難以掩飾的狂喜,他連忙躬身領命,激動得幾乎要跳起來。
自從朱允熥成功研制出更先進的火槍後,霍連誠便對這一革新利器情有獨鍾,心生癡迷。
他是大明軍隊中赫赫有名的神槍手,其槍法之精妙絕倫,令三軍将士無不爲之折服,甘拜下風。
大明的火槍技術日新月異,不斷革新疊代,這也讓霍連誠對此更爲沉醉,深陷其中。
他心中一直萦繞着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火槍的射程遠勝于箭矢,精準度更高,穿透力更強,那麽在兩軍正面交鋒之際,能否巧妙運用火槍對敵方主将進行射殺,從而收到出其不意的奇效呢?
這無疑是一場改變戰争格局的革新嘗試。
可惜的是,自朱允熥執政以來,大明國力鼎盛,已經再無能夠與大明正面匹敵的強敵,讓霍連誠沒有機會實踐并驗證這個大膽的前瞻性想法。
在别失八裏之時,馬哈麻雖然曾假扮“天山盜”襲擊使團,但他不敢暴露真實身份,故而霍連誠也無法施展此等戰術。
盡管馬哈麻最終被擊斃,可他是死于流彈,死後也不知道究竟是哪個士兵開的槍,射出的子彈恰好結果了他的性命。
霍連誠也曾設想過,用火槍将忽歹達秘密刺殺。
但那時候,大明已經牢牢掌控了别失八裏城。
老朱親率數千精兵坐鎮,大大強化了這種控制力。
這使得動用火槍刺殺變得毫無必要,甚至有些畫蛇添足。
直接下毒便可輕易解決問題,更爲隐秘高效。
眼下,霍連誠終于迎來了千載難逢的機會,可以親身驗證這一獨創戰術的有效性。
作爲一名天生爲戰而生的職業軍人,他又怎能不爲此感到熱血沸騰,興奮不已呢?
老朱旋即讓帖木兒再次進入大帳,對他說道:“帖木兒可汗,我大明的霍将軍,将親自率領幾名精銳勇士,與你的軍隊協同作戰,共同協助你們清剿亂鱗匪幫。”
帖木兒聞言,先是微微一愣,緊接着便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哦?率領區區幾名勇士參戰?”
他笑聲中充滿了譏諷與不屑:“尊敬的大明無上皇,您就是這樣敷衍我的嗎?”
“堂堂大明帝國參戰,就僅僅是派遣幾個人?”
“這就是大明的所謂誠意嗎?”
他的臉上,已然顯露出毫不掩飾的嘲諷和極度的輕蔑之意。
然而,帖木兒這種久經沙場的枭雄,對于面部表情的控制,早已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