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裏今天加餐，有紅彤彤的紅燒肉，工友們拿着飯盒紛紛沖進食堂，去晚别說吃肉，隻有湯水。

高曉光沒去食堂打飯。

而是離開廠區返回四合院，途中見四下無人進入空間，做了一份紅燒肉，炒了個青菜，裝進飯盒。

見黑色區域内，玉米已經成熟，用意念收獲玉米，給布袋子裏裝了些野雞蛋離開空間。

“姐，我回來了。”

高曉光走進偏房，姐姐起身相應，他将飯盒布袋遞了過去，“姐，今天廠裏加餐，有你最喜歡吃的紅燒肉。”

“小弟，你身體本來就弱，這肉你自己吃，姐不吃。”身穿布滿補丁碎花衣服的高曉珊吞了吞口水。

“這是我特意給姐帶回來的，要是姐不吃，那我也不吃。”

高曉珊見拗不過小弟，拿出用棒子面窩頭，兩人美美的吃了一頓。

飯後，高曉光掏出介紹信以及9尺布票遞給姐姐，并讓姐姐收拾一番，兩人坐公交前往棉紡廠。

到達棉紡廠，高曉光給門衛散了幾根煙，出示工作證和介紹信。

十多分鍾後，穿着工作服的師母侯桂蘭将兩人接了進去。

在師母親自帶領下，半個來小時，就辦理完入職手續，高曉珊面帶笑容抱着工作服，勞保用品。

他背着姐姐将裝有20張大黑拾的信封塞到師母手中，并表示感謝。

“小高，我給車間主任打過招呼，給你姐三天假，讓她辦理戶口，糧本。”侯桂蘭道。

“謝謝師母。”

“你這孩子跟我客氣什麽。”侯桂蘭佯怒，闆着臉。

高曉光嘿嘿傻笑幾聲。

“對了，紡織廠目前住房緊張，你姐姐先住在職工宿舍，等以後有住房指标，再給你姐分房子。”

四九城住房本來就緊張，分房也是有條件的，像單身的高曉珊，想要分房，必須要工作滿三年，結婚後才能分房。

高曉光分房屬于機械廠領導特批。

“那就麻煩師母了。”

又遭來師母一頓白眼後，三人寒暄幾句，高曉光帶着姐姐前往百貨商店，購買了9尺布，一雙涼鞋。

又去供銷社買了兩瓶二鍋頭，一包紅糖、一條大生産，兩瓶水果罐頭。

兩人正采購時，一機部王總工帶領幾位專家，對凸輪軸車床進行前門驗收。

“老王，這真是一個中專生設計的？”頭發花白，年約六旬的老人，激動的追問。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眼前的凸輪軸車床技術水平已經領先老大哥。

“嗯。”

王總工也激動萬分。

結合多項數據，這台凸輪軸車床不僅能提高國内汽車工業，還能提高紡織等設備。

這款車床技術填補了國内機床空白。

要不是礙于高曉光年齡以及身份，王總工都想給高曉光申請‘一等功’。

“老王我不得不批評你，小同志不懂，你還不懂？

這樣的好同志，放在機械廠就是浪費，是對人民的犯罪。”頭發花白的吳總工義憤填膺，“不行……我這就找領導打申請，将小高調到部裏來。”

“老吳你就别想了，汽車廠那邊一早就找領導要調人，結果被劉德奎得知，兩人将官司都打到大領導那了。

劉德奎死活不放人。

你應該也聽說過，劉德奎在部隊時，就是無理攪三分的主，你挖他心頭肉，就不怕他堵你家門？”

王總工何嘗不想調高曉光來部，他都有将高曉光收爲關門弟子的想法。

不然也不會動用關系，讓高曉光去理工學院上大學。

聞言，吳總工眉頭緊蹙，他可太清楚劉德奎什麽德行，當年打腳盆雞就是護犢子的主。

曾經他手下一個排長因殺俘，首長要處分排長，劉德奎硬生生堵着首長房門求情……

“既然調不了人，那就讓這位小高同志，去東北那邊支援幾天。”吳總工退而求其次。

“老吳，你啊你，真是搞科研将腦子搞秀逗了。”

吳總工眉頭微蹙，不明所以。

王總工無奈的解釋，“咱們先不說這台凸輪軸車床技術含量，就單單這些材料配方，你覺得領導們會怎麽做？”

吳總工頓時反應過來。

機床是工業母機，那材料就是工業軀幹。

老大哥雖然援建，可也不是無償援建，并且許多技術也嚴格保密。

而高曉光提交的材料配方，可不單單隻用于機床制造。

就比如合金鋼刀頭材料，在軍方也有廣大用途。

“領導的意思……在機械廠小規模生産？”

“落後就要挨打，目前隻能這樣。”王總工略微傷感道。

……

“小弟，太浪費錢了，姐平時穿工裝就行，這些布給爹娘做身衣服。”高曉珊站在裁縫鋪門口。

自從他懂事起，就沒見過爹娘穿過新衣服。

家裏衣服都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就這還要大哥穿了給自己，自己穿了給小弟。

至于小妹想穿舊衣服都輪不到，因爲衣服氧化，無法再穿。

5歲小妹現在還光着屁股。

“姐，現在你也是城裏人了，工作服隻有一套，總要有換洗的衣服。”高曉光勸說。

高曉珊心疼錢，更心疼布，在農村有錢都買不到布。

“安心，我這裏還有布票，等這次姐你回家遷戶，讓爹娘他們來城裏，給他們做新衣服。”高曉光繼續勸說。

高曉珊見弟弟拿出一把布票，趕緊讓小弟收起來，生怕被佛爺盯上。

量完尺寸，高曉珊沒回四合院，她帶着工作證明，拎着煙酒，紅糖坐車返回門頭溝遷戶口。

回到門頭溝。

高繼祖得知自家閨女成爲正式工，高興的與大兒子炫了一斤二鍋頭。

家裏慶祝時，高曉光被廠長喊到辦公室。

他進門看到王總工正坐在廠長辦公室内喝茶。

“小高同志，這是你入學證明。”

高曉光看過入學證明有些詫異，王總工笑着解釋，“我向理工學院打過招呼，你直接插班進57屆，平時不用天天去學校上課，但要參加學校考試。

爲了你學業着想，每天晚上你去我家，我給你補課。”

高曉光秒懂，恭敬的行弟子之禮，“老師我一定好好學習，不辜負祖國和您的培養。”

“恭喜王老收了一位得意門生。”劉廠長恭賀。

“哼！”王總工瞪了一眼，沒好氣道，“要是真心恭賀，那就同意我學生調到部裏。”

“嘿嘿！”

劉廠長憨厚笑着，“王老，大先生說過，工作不分貴賤，在哪都是爲人民服。”

王總工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劉德奎，又滿意的對高曉光勉勵幾句，讓他盡快抽時間去學校辦理入學手續後，将自家地址留下，便起身離開。

送走老師，劉德奎将兩個信封遞給高曉光，“小高，我先向你道歉，經廠辦開會讨論，有一部分同志提出，你剛入職機械廠不到一個月，再提升行政待遇，是拔苗助長……

因此，否決了你行政再提一級的請求，這兩個機床車間工作指标，給給你的補償。”

“機床車間？”

“沒錯！上級領導已經批示，咱們機械廠增加機床車間。”劉廠長溢于言表。

“廠長，能不能用機床車間工作指标，換個指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