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紅豔不相信,說:“如果你跟她隻是說了幾句話,或者吃過一次飯,她又怎麽可能将車借給你?莫非你們這次幹柴碰烈火,一下子跨過了界,成了情人?”
何強冷笑道:“許紅豔,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我跟你談了六年,連嘴都沒親過,我怎麽可能跟她一見面就上床?你覺得這可能嗎?”
許紅豔臉色瞬間紅了,但是她仍堅持說:“她跟我可不一樣。香港女孩思想很開放的,哪像我們這麽保守?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層紙。再說了,她可是美若天仙,這世上估計很少有男人能抵抗得住她的魅力。”
何強腹诽道:你是沒有香港女孩子開放,但是你會爲了利益跟台長上床,鍾紫琪在這方面可比你純潔得多。不過,這些話何強是不可能輕易說出口的。他現在跟許紅豔的矛盾早已淡化,也沒必要惡語傷人,便專心開車,不去理會許紅豔的話。
姚繼娟覺得許紅豔的話有些過分,就打圓場說:“我相信何強老弟的人品,他絕對不是随便的人。”
許紅豔也意識到自己剛才因爲嫉妒而失态了,有些不好意思,紅着臉不吱聲了。
何強想着心思,也沒有答腔,姚繼娟覺得無趣,便不再開口。
好在汽車很快就開到了政府大院,這種尴尬瞬間被打破。
機關的同事看到何強開了一輛嶄新的豪車上班,都很好奇,擁過來觀看,一時間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爲了防止大家亂說,何強就說明這車是跟大學同學借的,這個同學在江州做生意,手頭有點小錢。姚繼娟和許紅豔聽到何強這麽解釋,自然不可能出來揭穿,隻是在心裏暗自冷笑。
周三,全福生和全小民父子雙規案傳出了最新案情:全福生的案情十分複雜,受賄行賄金額高達五百多萬,涉及縣科級以上幹部就達二十多人,處級以上三人,副廳級一人,縣委副書記史剛因受賄被降職調到市農科所任主任科員,提前進入二線養老。
此外,全福生還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指使大刀幫人員制造車禍,害死正在調查他的紀檢幹部、姚繼娟的老公,找人頂替兒子車禍等,目前罪證确鑿,已經被雙開,并被移交市檢察院提起公訴,最終将難逃沒收全部非法所得、判處死刑的下場。而橫行一時的大刀幫主要頭目,也被公安機關一鍋端,不少手上有命案的都被判了死刑,包括涉及害死姚繼娟老公的一幫人。
全小民的案情相對簡單,一是醉駕肇事逃逸,造成兩人死亡,間接殺人;二是找人頂罪,欺騙組織;三是推銷白果樹苗,收受左丘巨額回扣。目前他也被雙開,沒收非法所得,并被移交縣檢察院公訴,估計被判一個二十年或者死緩都有可能。
全小民案件最令人吃驚的,不是間接殺人罪,而是因爲推銷白果樹苗,竟然收到五十多萬元的巨額回扣。而種植白果樹苗,并非隻有洋心鎮一家,而是遍及河東全縣。因此,全小民的巨額受賄案,引發全縣所有鄉鎮大地震,涉及鎮委書記、鄉鎮長四十多人,作爲涉嫌數百萬元的行賄者左丘,自然難逃法網,而作爲左丘的叔叔、竭力倡導建設白果縣的縣委書記左泉,自然難辭其咎,雖然最後被人保下,沒有被追究法律責任,但是行政職務卻被調整,被調到市殘聯任理事長,正處級别盡管沒變,可權力卻有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