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何強從二招走到自家小區時,遠遠就看到一個頭戴棉帽、身穿深色呢大衣的苗條身影,在他的院門外徘徊。他吃了一驚,想不到晚上還會有誰來找他。沒等他走近,對方已經認出他,輕輕地喊了一聲:“何強。”
盡管對方戴着口罩,随着這個聲音發出,何強立即認出對方,不由得心裏一驚,問:“黃莺,這麽晚找我,是不是韓醫生病情有什麽變化?”
黃莺輕輕地說:“不是,我是來感謝你的。”
何強開門将黃莺請到家裏,不以爲然道:“以你我曾經的同事關系,這種忙算不上什麽,你不必放在心裏。”
黃莺坐到沙發上,摘下口罩,眼眶紅紅地說:“這次要不是有你,我們家就完了,你的大恩大德我真的無以爲報。”
何強給黃莺倒了一杯熱茶取暖,責備道:“别這麽說,誰要你報了?天這麽冷,你出來做什麽?有什麽話,打個電話不行麽?韓醫生不需要人照顧嗎?”
黃莺不好意思地說:“他媽媽過來幫忙了,讓我到浴室洗澡。這麽多天,我都沒有洗過一次澡,身上都臭了。”
何強調笑道:“哪裏呀,昨天我聞着你身上香着呢。”
黃莺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嗔怨道:“你就會拿我開心。”
何強關心道:“韓醫生現在的狀況怎麽樣?能開口說話了麽?”
黃莺眼中閃出崇拜的神情,說:“今天的情況比昨天好多了,已經能坐起來,意識基本正常,隻是還不能說話。何強,你的醫術太神奇了,我都懷疑你不是人了。”
何強調笑道:“不是人,那是什麽東西?難道是鬼呀?”
黃莺目不轉睛地看着何強,說:“我覺得你是神,最起碼是我心目中的神。”
何強嘻嘻笑道:“你希望我是神嗎?真的成了神,那還有什麽意思?山珍海味都不想吃,隻能聞香味,喝西北風。”
黃莺噗嗤一聲笑了,略顯消瘦的臉上現出燦爛的笑容,何強估計,自從她老公出事,可能她是第一次這麽開心的笑。他說:“你打算什麽時候去上班呀?你還打算辭職嗎?”
黃莺羞澀地打了何強胸口一拳,說:“就怪你!你要是不治好他,我就真的不想上班了,不受單位約束了……”
何強驚訝道:“你這種想法好奇怪呀!你難道不希望韓醫生得救嗎?”
黃莺眼淚突然奪眶而出,她賭氣地說:“我恨不得他死!”
何強大吃一驚,問:“你是不是糊塗了?他可是你的丈夫,女兒她爸呀!”
黃莺停了片刻後說:“要不是爲了孩子,我早就跟他離婚了,我跟他已經沒有感情了。”
何強不解道:“他難道現在外面還有女人?”
黃莺心痛道:“如果他能痛改前非,我也就忍了,可是據我所知,他好了傷疤忘記痛,現在又在外面開始胡搞,而且還不止一個。”
何強吓了一跳:“你别聽信道聽途說……我看韓醫生面相忠厚,不是那麽花的人,再說,有那麽多的女人,他應付得過來嗎?”
黃莺冷笑道:“他是應付不過來,所以他要配藥酒,吃性藥呀。你知道他這次爲什麽會出事嗎?他就是去約會一個小寡婦,回來時才出的事。”
何強搖了搖頭,說:“即便如此,他也受到教訓了,你可以再原諒他這一次。”
黃莺愣了一下,說:“原諒他這一次?那下次要不要原諒呢?我難道沒有底線……”
何強打斷了對方的話,說:“也許他是一時糊塗,通過這次生死考驗,我相信他一定會有所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