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公安局系統雷聲隆隆,議論紛紛,有喊好的,也有罵娘的,但是經過一個月的調整到位,公安系統秩序井然,作風煥然一新,辦案效率大升……鄭穎這個年輕姑娘,也讓全縣幹群刮目相看,被譽爲鐵姑娘,何強對她也是欽佩不已。
爲了避嫌,鄭穎雖然跟何強住在同一層,卻很少往何強宿舍跑,有什麽話就在電話裏說。有時她覺得一個人待在宿舍實在無聊透頂,就到相鄰的組織部長傅紅玉的宿舍串門。傅紅玉家在江州,自然要回去跟老公孩子相聚。這樣,每到周末,這層樓就隻剩下何強跟鄭穎無處可去,但也給他倆創造了在一起的機會。
這個周末,何強跟鄭穎在食堂吃好晚餐後,在回宿舍的路上,鄭穎向何強反映:“最近我一直基層各個派出所檢查工作,感覺各個派出所有點人浮于事,有的鄉鎮隻有一萬多人,卻也配備了近二十人,這也太浪費了。雖然說這其中大多是輔警或聯防隊員,但是輔警和聯防隊員,也是要發工資的,這無形中增了财政負擔。”
何強皺着眉頭說:“前幾天我到一些鄉鎮考察,據一些學校老師反映,他們已經兩三個月沒有發工資了。而且不單單是教師工資發不出,鄉鎮機關和醫院醫生也同樣工資不能按時發放。爲此,我專門找到倪宏喜縣長,問他怎麽解決這個困境。他說,這個沒有什麽好辦法,誰讓咱縣的财政收入那麽低?目前隻有派人到市裏省裏要救濟。”
鄭穎擔心道:“一直靠向上級伸手,也不是長久之計。”
何強點頭說:“是啊,這是個大問題。我就跟倪宏喜說,我們可不可以減去一些機關工作人員,這樣也好少一點财政負擔?結果他堅決不同意,說,我們好多機關和鄉鎮如按規定配置,還有不少空編沒有用足,若再減少工作人員,工作就可能無法正常開展了。目前,爲了各項工作順利進行,隻能增人不能減人。至于經費不足,這是另一個問題,跟人頭沒有必然關系。”
鄭穎嗤的一聲冷笑,說:“有多大的肚,吃多大的飯。我看你這個建議很好。就像我們基層派出所,一個不到兩萬人的鄉鎮,哪裏需要配備那麽多警力?再說鄉鎮,黨委政府兩套班子,七站八所,外加學校、醫院,這樣算下來,那又是多少人?三百人有吧?就按三百人,每人年均五萬元計算,那也得一千五百萬,外加辦公設備、耗材、車輛、辦公用房、職工宿舍……那得多少财政支出?這對于一個貧困鄉鎮來說,簡直就是不堪重負。”
何強接着說:“再擴大到全縣三十八個鄉鎮,單單工資這塊,每年起碼六七個億,想想都覺得可怕。”
鄭穎建議道:“河東比甯港人口起碼多十萬,鄉鎮卻隻有十五個,不是一樣管理到位?我看甯港也完全可以将鄉鎮縮減到十五家上下,這樣起碼能節省一半的财政經費。”
何強苦笑道:“我在書記辦公會議上也提出這個問題,結果縣長倪宏喜還是不同意,副書記羅學工也不支持。他們提出的理由是,一旦鄉鎮撤并,必然會多出一半以上的工作人員,這些人怎麽安排?哪裏還有崗位安排他們?可要是不安排他們,他們總不能二三十歲,就在家裏什麽都不幹,白領工資吧?這樣财政支出沒少多少,卻苦了在崗的人,工作量加倍,收入卻不增加;而不在崗的人,卻又在虛度年華,無所事事。這也是一種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