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強急忙說:“停!如果說藥物使人昏睡,那麽藥性發作時必然全身乏力,他又怎麽可能還有力氣從陽台上翻下去……”
何強說到這裏,跟鄭穎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脫口而出:“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鄭穎補充道:“這就很好解釋了,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從四樓掉下去,動靜那麽大,卻沒有人及時發覺……”
何強倒吸一口涼氣,他眼前出現了一個可怕的場景,頓時有點不寒而栗。“小穎,省廳調看過事故發生前後的錄像,并沒有發現有外人進入縣委辦公樓。”
鄭穎皺起秀眉,說:“當時大樓值班的有兩個人,他們都一口咬定沒有聽到任何動靜。這裏有幾種原因:一種可能是他們所說的,睡着了沒聽見;另一種可能是聽到了,沒當回事,就沒有出去查看,後來發現出了人命,爲了推卸責任,不敢承認;還有一種可能是他們本身就是兇手,自然不敢承認……”
一時間,兩人都被這種推論給吓住了,過了半晌,何強建議道:“你明天找這兩個值班的秘書談談,看看能否有所發現。”
鄭穎咬了咬牙,說:“隻要他們真的是兇手,我就不怕他們不交待!”
何強叮囑道:“這事你要悄悄地進行,不要鬧得滿城風雨。另外,我讓你看到的文件,一點都不能透露出去。”
鄭穎慎重地說:“這是當然。這個秘密我會把它爛到肚子裏。”
第二天一早,鄭穎便迫不及待地找到縣委辦副主任,了解出事當晚值班的秘書。鄭穎打聽後,吃了一驚。當值的兩個秘書,一個叫安道環,一個叫車小菌。餘更新出事後,兩人都受到處分,被調出縣委辦。安道環被調到鄉鎮任民政助理;單身的車小菌則幹脆辭職下海,到南方創業,如今情況不明。
鄭穎隻好先找到安道環,了解當時他在做什麽。安道環說,當晚他負責上半夜,車小菌負責下半夜。他倆一起在食堂吃了工作餐,然後就直接回到辦公室值班。後來不知怎麽搞的,他隻玩了一會電腦遊戲,就感覺特别疲倦,便早早睡下,等到一覺醒來,天已經蒙蒙亮。不久,他就聽到樓外有人喊出事了,他就推醒車小菌,兩人一起跑出去查看,這才知道餘更新摔死在花池子裏。
鄭穎聽了對方的話,沒有找到破綻,一時也拿對方沒法,隻好先結束談話。
鄭穎叫來李衛,跟他把情況說明,讓他帶隊去找車小菌,并把車小菌帶來調查。李衛聽了吃驚非小,當即帶上兩名警察,找到車小菌的父母家。車小菌的父母并不太清楚兒子去了哪裏,隻聽兒子說是到南方打工。
雖然沒有從車小菌父母家裏得知車小菌的去向,但也不是一無所獲。一是知道車小菌原來的手機不用了,新的号碼他的父母也不清楚,每次打電話回來,都是用的公用電話。從這些來自鵬城的公用電話上,李衛估計車小菌十之八九是在鵬城。二是得知縣長倪宏喜竟然是車小菌的姑父,倪宏喜的老婆是車小菌爸爸的嫡親妹子,當初車小菌進市委辦當秘書,就是姑父倪宏喜幫忙的。
李衛把調查到的情況跟鄭穎說了,問她要不要派人到鵬城去碰碰運氣。鄭穎聽了李衛的介紹後,心中頓時疑窦叢生,不願意就此放過。她對李衛說:“根據種種迹象看來,這個車小菌很令人懷疑。既然鵬城是唯一線索,哪怕路途遙遠,我們也不能放棄。我建議你立即帶隊前往鵬城,時間越久,找到他的機會就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