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強用手摸了摸王嫣然濕漉漉的長發,憐愛地說:“我不需要你感謝。别說你是我同事,即便是陌生人,我也一樣會救的。”
王嫣然感動得淚流滿面,抱住何強又親。
何強被對方親得害羞起來,急忙推開對方,催促道:“不知他們有沒有事,我們快去看看。”
此時,他倆驚訝地發現,兩人居然被風吹到幾百米開外。雖然雨小了,但是天是黑的,他們根本看不到停車的地方。不過,何強可以根據大樹在水稻田裏滑行的路徑,大緻可以判斷到停車的方位。
何強身上傷痕累累,血肉模糊,動辄就痛,好在沒有骨折,臉上沒有大的劃痕,也算是不幸中之萬幸了。王嫣然因爲受到何強保護,身上雖然受傷,但是相比起何強身上的傷,就算不了什麽。
王嫣然心懷愧疚,挽住何強的胳膊,帶着他在水稻田裏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停車方向走去。走了好幾分鍾,這才看到田野裏倒翻着一輛轎車,卻不見謝軍和俞錦勝兩人。
何強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他忍住巨痛,放開王嫣然的胳膊,向汽車跑了過去,等到他跑到近前,這才發現謝軍和俞錦勝還在車上,隻是頭下腳上,身體倒懸,不知死活。
何強趕緊将兩人從車裏抱了出來,看到兩人隻是昏迷,心跳呼吸都還正常,心裏稍感放心。他當即從車上取出自己的手包,從中拿出銀針,給兩人施救,很快便将他們救醒。經過檢查,他倆隻是外傷,沒有骨折。
其實,要不是當時王嫣然蓦然下車,何強救她時來不及關上車門,轎車内部不進風,轎車也就不會被龍卷風從土坑中抛出去,謝軍和俞錦勝就不會因爲汽車倒翻而兩度受傷。此番四個人所受的這場生死折磨,跟王嫣然有很大關系。
王嫣然流着淚說:“對不起,是我害了大家。”
何強安慰道:“這種事誰都想不到,你也沒必要自責。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謝軍也跟着說:“是的,要怪隻能怪老天,誰讓它來這麽一個龍卷風,還他娘的追着我們屁股後面跑。”
何強脫掉身上破碎的襯衫和褲子,從汽車後備廂裏找出一身幹淨的衣服換上,又遞給王嫣然一套襯衫,讓她換掉身上濕透的衣服。開始王嫣然還不肯換,感覺何強的衣服穿她身上太大不合身,在衆人的勸說之下,這才同意換上。她看着自己身上的寬大衣褲,臉上羞得通紅,一時不好意思說話。
俞錦勝請示何強,要不要報警。何強說:“走保險吧。你們給黃能打電話,讓他派車接我們。”
謝軍嘀咕道:“何書記,這車一定要換掉。這才開了幾個月,就出了兩次大事故,每次都差點出人命。”
何強笑道:“上次是人爲,這次是天作,這個怪不了車的。”
王嫣然也建議道:“謝師傅的建議對頭,要知道事不過三,我們已經受到兩次嚴重警告了,再不防範隻怕真的會有不測。”
謝軍抱怨說:“還有,其他四套班子主要領導,都是奧迪、皇冠,你一個縣委書記還開着帕薩特,讓其他領導也不自在。”
王嫣然笑道:“政法委的車子雖然舊點,可是牌子還是不錯的,開起來确實比你的專車高一個檔次。要是不看車牌号,大家一定想不到是一号車。我也建議趁此機會,把車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