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潔英将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了敲，問：“這事要盡快……水廠的案子到了哪一步了？”

何強連忙将情況作了簡單彙報，并把手上的公文袋遞到辦公桌上。羅潔英打開文件袋，仔細看了一下文件，不動聲色地說：“這東西就先放在我這裏。下面我還有事，你可以回去了。”

何強第一次受到羅潔英如此冷遇，心裏很不舒服，他開口道歉道：“對不起。”

羅潔英不讓何強說下去，皺起秀眉，揮了揮手，說：“走吧，我馬上要開會。”直接下起了逐客令。

何強眼圈頓時有點發紅，他強忍着不讓自己失态，輕輕地說了一句：“我走了。”轉身離開。

羅潔英看着何強離開的背影，緊咬下唇，一言不發。

從羅潔英辦公室出來後，何強的心都快碎了，有一種心灰意冷的感覺。吳雪看到何強情緒不佳，大爲詫異，急忙小聲問他是不是挨批評了。何強勉強笑了笑，說，沒有的事。吳雪想讓他解釋，他卻沒有絲毫興趣，借口有急事，匆匆離開了。

爲此，吳雪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郁悶了好半天，卻又不敢去問羅潔英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何強從市委大樓出來後，正打算到停車場取車，這時身後有人大聲喊他名字。他回頭一看，原來是唐雲在叫他。雖然他這時誰都不想見，但是遇到了卻也無法避開，隻好停下腳步，等候唐雲追過來。

唐雲一邊小跑一邊興奮地說：“何強，你來有事的？”

何強淡淡地說：“是的，送一份材料。”

唐雲驚訝道：“什麽重要的文件，還需要你當書記的親自送過來？”

何強苦笑道：“也不是什麽重要文件，正好我到市裏也有事，就順帶過來。”

唐雲點了一下頭，說：“那你事情辦好了沒？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先喝點茶？”

何強拒絕道：“我還有其他事情，今天我們就不聚會了，下次吧。”

唐雲這時才注意到何強的面部表情，驚訝道：“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能告訴我嗎？”

何強老臉微微發燙，說：“也沒出什麽事。”

唐雲猶豫了一下，上前拉住何強的手說：“我看得出來，你心情不好。這樣好了，讓我爲你排憂解難，晚上我們吃點好菜。”

何強堅持說：“你還是讓我走吧，我真的有事。”

唐雲臉色微愠，說：“你是不是不想把我當朋友？要是還承認是我的朋友，那晚上就别走，我們一起去飯店吃飯。”

何強忽然想到對方跟自己都是燕京知青的後代，同屬天涯淪落人，不忍心再拒絕，最後心一橫，說：“那好吧，我們找地方喝點茶。”

唐雲立即笑逐顔開，說：“那我就坐你的車子了。”說着，她從包裏拿出手機給自己的駕駛員打電話，告訴他晚上不用車了，讓他自由活動。

何強把唐雲帶到自己車上，兩人開車離開市委機關大院。路上，何強問唐雲到市委有什麽事，唐雲說，是關于一個人事安排的問題，去了一趟組織部。何強聽了這話，也就不再問了。

唐雲指示何強先将車停放在她宿舍的小區内，然後兩人步行走出，就在小區附近找到一家小飯店，進去簡單吃了點東西。何強因爲心情不好，就不想喝酒，最後還是在唐雲的勸說下，兩人分了一瓶高檔進口幹紅。

在回宿舍的路上，唐雲問起甯港自來水投毒案件。何強就将案件詳情，以及确認的投毒者跟水廠的恩怨情仇說了一遍。唐雲得知情況後，怒道：“這些新官僚資本家，就是這類悲劇的真正起因，你就沒打算治一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