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潔英點頭說:“但願他不辜負你我的期望。今晚我叫你過來,其實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的。”
何強急忙問:“姐,我一直在好奇,你究竟想跟我商量什麽事?”
羅潔英沉吟片刻,說:“我想把河東的常委班子再調整一下。”
何強松了一口氣,說:“這是姐做主的事,不需要跟我商量。反正你怎麽做,我都不會反對。”
羅潔英盯着何強說:“我有個想法,覺得徐海濤在河東工作時間不短了,加上徐麗麗還是他堂侄女,長期同在一個班子工作說不過去。所以,我想把他的位置動一動。”
何強好奇地問:“姐想把他放到什麽地方?他才過了五十歲,這年齡到人大政協似乎有點早啊。”
羅潔英微微一笑,說:“我想把他調到市局當一把手。具體哪個局,我還沒有想好。你覺得怎麽樣?”
何強點頭同意,說:“如果沒有機會當縣委書記,這是最佳安排了。可是,他如果離開河東,那誰接他的班?”
羅潔英看着何強,說:“你覺得徐麗麗怎麽樣?”
何強心髒突然狂跳了一下,說:“如果可以,當然好啦。她有鄉鎮基層經驗,又在省委當過秘書,能力強,素質高,應該能夠勝任。”
羅潔英意味深長地說:“看起來你對她還餘情未了啊?”
何強聽了這話,吓了一跳, 連忙辯解道:“姐,我什麽時候對她用情了?”
羅潔英冷笑道:“你以爲我什麽都不知道麽?隻不過你一直是她的舔狗,你追她,她卻看不上你。”
何強臉上發燙,尴尬道:“說實話,我真的沒有追過她,因爲我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羅潔英嘿嘿一笑,說:“你說沒有追過她,這不過是自欺欺人。不過,她現在已經成爲人妻,跟你徹底無緣了……我估計你現在也死心了。”
何強沉默片刻,說:“我跟她本來就無緣,要說死心,那也不是現在,而是當初在洋心鎮做同事時。當時她是宣委,又出身高幹家庭,而我是孤兒,還被領導發配到村部,我怎麽可能敢想她?要不是姐你幫我,我現在很可能還在鄉鎮過着蹉跎歲月,可能副鎮長的邊還沒有摸到……”
羅潔英盯着何強的眼睛說:“可是你今天的這番話,卻可以改變她的命運。”
何強搖了搖頭,說:“我是不可能改變她命運的,隻有姐你能夠改變她的命運。”
羅潔英淡淡地說:“我雖然可以改變她的命運,但是我尊重你的意見。如果你堅決反對,并且理由充足,我會改變決定的。”
何強感激道:“既然姐這麽說,我就在此謝謝姐的信任。我問姐,你對黃能怎麽安排的?”
羅潔英說:“這個還沒有定下來,有關其他人事變動,我得跟張偉建和董超他們商量一下。”她叮囑,“今晚談的事,先不要說出去。”
何強答應下來。他看到時間不早了,便站起來提出告辭。羅潔英也不留他,問:“你晚上住在哪裏?”
何強說:“我住農科所宿舍。”
羅潔英說:“你可以把農科所的房子退了,明天我跟秘書長說一聲,讓他給你重新安排一個宿舍。”
何強拒絕道:“這個暫時就不用麻煩他們了。現在我也難得住在市裏,宿舍好壞沒多大區别。”
羅潔英展顔一笑,說:“随便你,你什麽時候改主意了,跟我說一聲。”
何強點頭表示感謝。
從羅潔英宿舍出來後,何強感覺十分輕松,多日來壓在心頭的陰霾,總算一掃而盡。最令他高興的是,他又重新獲得羅潔英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