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強點了點頭,用手輕輕地撫摸着鄭穎的臉,說:“不過,等你有了家庭,有了孩子,你就會慢慢把我淡忘了……”
鄭穎愣了一下,突然眼圈紅了,說:“哥,我真的舍不得跟你分開。”
何強安慰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天下大勢,都是如此,更何況我們渺小的人類?這是自然規律,想開就好,沒必要耿耿于懷……”
鄭穎看着何強,輕輕地說:“哥,要不我倆一起調到燕京吧?隻要你想來,單位任你挑。”
何強愣了一下,說:“你秀萍姐當年也叫我過來,我沒有同意。如果我現在答應了你,算不算食言?”
鄭穎噗嗤一樂,說:“此一時,彼一時也,你沒必要當真。”
何強猶豫了一下,說:“我要是答應調過來,恐怕就要跟你姐領證。”
鄭穎大吃一驚,站起來打量着何強的臉說:“這話什麽意思?怎麽又扯上我姐了?”
何強苦笑道:“之前,我跟秀萍沒有戀愛的原因,就是由于我倆都清醒地意識到,兩地分居,不利于組織家庭,對于子女教育,也是大問題……”
鄭穎愣了半晌,說:“外婆當初是一心想成全你們……可是你爲什麽不肯調過來?是不是你并不愛表姐?”
何強解釋說:“不是這個問題,我隻是暫時不想離開海西。”
鄭穎疑惑道:“爲什麽?海西有什麽值得你留戀的?到燕京工作不香嗎?”
何強反問道:“我是土生土長的海西人,留在家鄉工作,圖的是人脈關系熟悉,工作得心應手,而到了燕京,兩眼一抹黑,我總不能事事求你們家幫忙吧?”
鄭穎點了點頭,說:“這也有點道理……”
何強笑道:“反倒是你,一個燕京大小姐,心甘情願地在海西工作,爲的什麽?”
鄭穎俏臉頓時绯紅,說:“我是爲了鍛煉自己。”
何強意味深長地說:“這是真心話嗎?”
鄭穎嬌嗔道:“怎麽不是真話?難道還是因爲你?我當初同意到河東工作時,可不認識你。”
何強假裝失落地說:“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爲……”說到一半,他故意不說下去。
鄭穎瞪了何強一眼,紅着臉說:“你以爲什麽?以爲我愛上了你?”
何強尴尬地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鄭穎哼了一聲,闆着臉說:“我之所以選擇跟随你,幫助你,還不是因爲表姐?我一直希望你能成爲我的表姐夫,卻沒想到這隻是我的一廂情願。我想表姐肯定很失望,難怪要選擇出國留學……都是因爲你。”
何強心裏咯噔一下,一時無言以對。他心想,如果李秀萍真的是因爲他而出國,那他就太對不起李秀萍了。說心裏話,跟李秀萍談不成戀愛,他确實要負主要責任。可要是他同意調到燕京,兩人結婚後,就一定會幸福嗎?電視台的工作那麽緊張,那麽大的競争壓力,主持人能有多少時間照顧家庭?到時,如果自己還想上進,勢必顧不上家庭,就會産生家庭矛盾,傷了彼此感情,與其這樣,還不如不結合在一起。
鄭穎見何強不說話,接着說:“沒話說了吧?歸根結底,還是因爲你沒有真正愛上秀萍,或者是愛得不深,否則你會不顧一切地過來。”
何強點頭承認,說:“我對秀萍的感情,主要是兄妹之情,确實沒有達到你說的那種忘我境界。”
鄭穎沒有想到何強回答得如此坦率,她猶豫了一下,問:“那你對我是什麽感情?”
何強脫口而出:“當然也是兄妹之情。”
鄭穎的臉紅了一下,說:“好吧,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過去吧?”
當何強跟着鄭穎走進姑外婆何小翠家時,何小翠笑得合不攏嘴,忙着招呼何強進屋喝茶。何強看到一屋子的人,并不急于坐下,先跟姑外婆和姑外公白仕勇拜年,接着又跟鄭穎的爸媽鄭興邦和白蔚、李秀萍爸媽李勇和白雲,鄭穎的大舅白國龍一家、二舅白國虎一家、三舅白國彪一家分别拜年後,這才坐下喝茶。
表姐白婉妮親熱地拉住何強的手,說:“我之前聽小穎說,你今年春節不過來了,怎麽又改主意了?”
何強尴尬地說:“開始以爲沒時間,後來把幾個活動推掉,就有空了。”
表哥白江上前摟住何強的肩膀,說:“表弟,來了就好,今天我倆好好喝一杯。”
鄭穎在旁邊提醒道:“哥,你大概不了解情況,何強可是千杯不醉。”
鄭穎的話,一下子驚動了在場的所有男人,大家齊刷刷地把眼光掃向何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