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強點頭說:“确實如此。說明官場上的有些傳聞,并非空穴來風。”
夏芷若埋怨道:“何強,要不是馬上左到任,你是不是就把我給忘記了?”
何強連忙說:“這怎麽可能呢?忘了别人,也忘不了姐啊。”
夏芷若哼了一聲。“說得比唱得好聽!我到姑蘇上任不是一天兩天了,你都不能抽空過來慰問一下?”
何強尴尬地說:“主要是這段時間實在太忙。”
夏芷若譏諷道:“我又不是沒在甯港待過,你不要講這些客觀。”
何強愣了一下,說:“恐怕你并不知道,甯港最近發生了一樁大事?”
夏芷若好奇道:“你那裏能出什麽大事?”
何強不慌不忙地說:“上個星期六,縣化肥廠發生大爆炸,當場炸死了三人。”
夏芷若吓了一跳,尖聲說:“到底怎麽回事?我一點都不知道。”
何強于是把化肥廠爆炸事故說了一遍。夏芷若沉默片刻,擔心道:“那你有沒有受到處分?”
何強苦笑道:“好在事故發生之前,縣裏召開了安全生産工作會議,這爲我們減輕了不少責任。”
夏芷若生氣道:“該死的姚湘軍,怎麽不把他炸死?這家夥一副奸商相,一看就不像好人。”
何強搖頭說:“要是真把他也炸死了,誰來賠傷亡職工的錢?”
夏芷若不服道:“他不是有廠嗎?當然是用他的廠來賠。”
何強歎息道:“不說他了,他自有法律制裁。”
夏芷若緩了一下心情,說:“且問你,這個周末能過來嗎?”
何強搖頭說:“不行,我有事情,去不了。”
夏芷若不滿道:“你這個禮拜要是不過來,我一定不放過你。”
何強苦笑道:“如果有時間,我一定去見你。”
夏芷若失望道:“我知道你厭倦人家了,算了,你來不來,我不作要求。”說完,直接挂斷電話。
何強聽着手機裏發出的“嘟嘟”聲,不由得愣了好一會。
晚上,何強意外接到鄭穎電話,問他這個周末是否回河東,何強當即淡淡地說:“不回。有事情要處理。”
鄭穎聽出何強情緒不對,說:“哥,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
何強老臉一紅,說:“這怎麽可能?你又沒有得罪我。”
鄭穎沉默片刻,說:“上次跟你通話,我就感覺到你有點情緒。你若是還當我是你妹妹,那就告訴我原因。”
何強猶豫了一下,說:“我真的沒有意見,這可能是你的錯覺。”
鄭穎哼了一聲,說:“我對你太熟悉了,如果你不是對我有意見,不可能是這種冷淡語氣。如果你真的不把我當妹妹,那我就把電話挂了。”
何強心裏一揪,說:“你到底想要得到什麽答案?”
鄭穎冷笑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哪裏知道你心中所想?”
何強猶豫片刻,說:“我恭喜你找到佳偶了。”
鄭穎愣了一下,說:“你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何強鼓足勇氣說:“聽說你戀愛了,我想對你表示祝賀。”
鄭穎沉吟片刻,說:“這話從何說起?我除了跟你親近,并沒有跟其他男人交往。”
何強這時額頭青筋暴跳,沖動地說:“你不是在跟于仲華談嗎?這是好事,沒必要瞞着我的。”
鄭穎“啊”的一聲,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你是在吃醋啊?這個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何強尴尬地說:“我吃什麽醋,莫名其妙!”
鄭穎緩緩地說:“不吃醋,你生什麽氣?可是,你怎麽會有這種奇怪想法的?當初我倆在燕京時,你不是看到我拒絕過他嗎?”
何強皺眉道:“既然如此,你爲什麽還要跟他偷偷約會?”
鄭穎頓時俏臉绯紅,嬌嗔道:“我什麽時候跟他偷偷約會了?你是不是以爲我在江州跟他見一面,就算約會?”
何強冷笑道:“這難道不是事實?”
鄭穎有點哭笑不得,說:“我那是聽媽媽的話,去跟他見一面的。他媽媽找到我媽媽,我媽媽抹不開情面,這才勸我跟他見一面,當面說清,免得他一直糾纏。”
何強松了一口氣,問:“那你拒絕了嗎?”
鄭穎脫口而出。“當然,當時在燕京我不就拒絕過一次了嗎?”
何強微微一笑,說:“看來這小子臉皮真厚。”
鄭穎疑惑道:“咦,我跟他見面,是兩個人的事,又沒有其他人參加,你怎麽會知道?難道當時你也在現場?”
何強不覺莞爾,說:“我要是在現場,還需要隔這麽久才問你?”
鄭穎懷疑道:“既然不在場,又從何處得知這事?”
何強故意說:“這個我選擇保密。”
鄭穎恨恨道:“你要是不告訴我原因,我不會放過你!”
何強爲難道:“這個,我不能出賣朋友。”
鄭穎提高音量。“什麽朋友?你到底說不說?”
何強實施緩兵之計。“等到我們見面時再說。”
鄭穎心癢難熬,嬌嗔道:“你是個小心眼,一點都不像做哥哥的。”
何強換了一個話題,問:“對了,白江跟羅姐約會的事,你知道吧?是你組織的嗎?”
鄭穎愣了一下,說:“我哥多大的人了,這種事情難道還要我這個妹妹出面?我隻是告訴他,你跟羅姐并沒有在談戀愛,羅姐至今沒有男朋友。怎麽的,你是不是介意他倆搞對象?”
何強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說鄭穎做得不對,這沒有理由;說鄭穎做對了,心裏又堵得難受。“沒有,我還巴不得他們能成呢。他倆一個是我表哥,一個是我義姐,都算是我親人,難道還不希望他們好?”
鄭穎遲疑了一下,說:“聽你剛才的口氣,我還以爲你反對呢。”
何強苦笑道:“爲什麽要反對?理由是什麽?”
鄭穎冷笑道:“我懷疑你愛上了羅姐。”
何強頓時老臉發燙,喝斥道:“胡說什麽?羅姐是我最敬重的人,我從來都沒有往那方面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