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南總指揮部
馬如龍站在一幅新描繪出的軍事地圖前。
“少帥,咱們爲何要圍而不攻呢?”王宦璞沉吟許久後問出自己的疑惑,早先少帥的決策都是速戰速決,如今怎麽還反過來了。
“哈濱不同于佳市,哈濱城内還有着近百萬百姓,許蘭州隻要拿出重賞,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強攻之下咱們傷亡必定慘重,而且我爹還在他們手中。”
“少帥是怕他們狗急跳牆,對老帥造成威脅?”
“不錯,我在等一個時機,一個能對他們一擊必殺的時機。”馬如龍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暗衛他已經派出去了,估計很快就會接觸到老爹,到時候隻要老爹安全,自己就可以沒有任何顧慮了。
“少帥,一旅緊急電報!”一名參謀匆匆拿着電報遞給馬如龍。
馬如龍接過一看面色凝重起來。
“少帥發生什麽事了?”王宦璞看見他面色不對趕忙問道。
馬如龍将那份電報遞給他,王宦璞連忙接了過來,一看頓時大驚。
就在剛剛,老毛子的一個旅,越過邊境線,攻占了倆個村子,裏面的百姓都被屠殺殆盡。
“電令高文,不惜一切代價把老毛子的這支軍隊給我留在咱們龍江省,放跑了一個讓他提頭來見我!”
8月4日晚9時許
毛子一個騎兵旅外加一個重裝火力團突然越過邊境線,打了高文一個措手不及,好在他跟随馬如龍也算身經百戰,迅速調整戰鬥方案,及時抵住了毛子軍隊的繼續突進。
馬如龍命人發布了一篇檄文,聲讨老毛子的惡行,王宦璞親自主筆,将其如何肆意屠殺我華夏境内百姓等數項罪名一一列舉。
這篇檄文第一時間在北平國際日報上登報,雖然已經入夜,但是北平這座城市似乎沒有人能安穩入睡。
“大總統,外交部那邊傳來消息,老毛子那邊的态度很強硬,說一定要咱們給個說法,問責咱們爲何違反《中毛條約》私自截斷中東鐵路,如若沒有一個合理的說法他們的軍隊一定會踏平龍江省。”說話的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他叫盧正祥,是老袁内閣中很有話語權的一個人,目前人任國務卿一職。
“立刻召集内閣會議!”袁世恺面色凝重,一旦涉及到國際問題就沒有小事,中毛條約雖然是前清政府簽訂的,但是現在的北洋政府沒有那個能力與這些列強去撕破臉。
不多時,北洋内閣一衆大佬都已經到齊。
“各位,現在龍江省出現這個突發狀況,毛子外交部那邊要咱們給一個說法,不然還會加派兵馬入境。”老袁将問題抛了出來,而後看着衆人的反應。
“解決掉制造麻煩的人就好了。”徐世菖率先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毛子那邊有說什麽具體要求嗎?”說話的是李元洪,同樣是老袁手下舉足輕重的人物,目前任總理一職。
“還沒有提出要求,估計是想打過一場之後才會提出來,這是他們慣用的伎倆。”王世貞開口道。
“我同意老徐的建議,直接解決掉制造麻煩的人,事情是由龍江馬家挑起的,就把他們交出去得了。”盧正祥早就對這個小地方出來的土匪家族不滿了。
“各位,你們還是先看看這篇報紙再說吧。”等到衆人都發表完自己的看法,段祺銳才将自己帶來那份報紙慢悠悠的放到桌子上。
“芝泉,都什麽時候了?誰還有心思看報紙?再說了大晚上的哪來的報紙?”盧正祥略帶不滿的看向段祺銳。
段祺銳也不理他,端起茶水輕輕的品着,北洋政府内部同樣是派系林立。
姓盧的是文官一派的首領,而王世貞與段祺銳則是軍方的領頭羊。
這些年,王世貞正逐漸退出權力中心,所以現在軍方的代表是以段系爲主。
王世貞拿過段祺瑞丢在桌子上的那份報紙,當看到國際日報四個字的時候,不由得面色嚴肅起來,能跟國際挂鈎的,上面登報的内容定然不是小事。
果然,正中那份檄文,那醒目的标題如同一根鋼針一般刺入他的雙眼。
《強盜肆意屠戮我子民,何以視而不見?我馬家雖然勢弱但與強盜誓死抗争!》
王宦璞的文筆不弱,這篇檄文看的讓人滿腔憤恨的同時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刻與拿上鋼槍去與毛子拼個你死我活。
“各位,咱們現在的主要問題恐怕不是如何平息毛子的怒火,而是如何平息民衆的怒潮,你們自己看吧。”王世貞将報紙重新丢在桌子上,這裏的人除了老袁就屬他資曆最老,他一說話,其餘之人頓時面色一變,紛紛拿起報紙看了起來。
看着衆人不斷變化的臉色,段祺銳心中有着一種說不出來的解氣感。
“娘的,這幫卵蛋子,遇到點事就求和,這回求吧,看老百姓不用唾沫把你們淹死的。”
老袁放下手中的報紙,他怎麽也沒想到馬如龍膽子這麽大,這篇檄文就是向毛子宣戰的戰書啊。
這篇文章一經發出,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會是什麽結果,那些有着民族氣節的人定然會大力稱贊,如果這時,自己再向毛子低頭求和,恐怕名聲會大大受損不說,年底登基的事沒準都會受到影響。
想到這,老袁的頭又開始疼了起來,他現在真想掐死馬如龍這個惹禍精。
“真是不知所謂,毛子那是什麽?那可是列強啊?他馬家不過一土匪出身,是誰給他的勇氣跟毛子宣戰的?”盧正祥看到這篇檄文後臉都綠了。
“不如,命馬家子入京述職吧,再找個理由拿下他交給毛子外交部。”李元洪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民衆那邊怎麽平息?”段祺銳冷笑一聲,書生總是想當然,馬家小子會那麽聽話才怪了。
“老百姓知道什麽,過幾天就忘了,平息毛子的怒火才是最重要的!我認同總理的要求。”盧正祥頓時舉雙手贊成,他是反對戰争一派,主張以仁治天下。
“你們慢慢讨論吧,我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段祺銳實在是懶得和這幫書生争論。
看見段祺銳離場,老袁頓時糾結起來,馬家小子怎麽處置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麽在這件事中把對自己名聲的損失降到最低。
“總統,我有個建議或許可行。”在靠近門口的角落裏坐着一個中年男人,全程會議他是第一次發言,衆人不由得将目光都朝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