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新民。
馮玉靜簡單收拾了一番後,帶着一個小丫鬟就偷偷離開了馮府。
“小姐,你認識路嗎?咱們現在去的是哪裏啊?”丫鬟彩月一臉的擔心,自家這位小姐平時就沒出過奉天,更别說去滬海了。
“哎呀,放心了,上次首玉跟我說過的,隻要去車站坐火車就能到的,你跟着我就是了。”馮玉靜精緻的小臉上滿是興奮,她感覺活了這十六年隻有今天才是真正的自由。
“嗯~自由的空氣好甜呀!”馮玉靜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
“嘔~”一股難聞得糞便的味道飄進鼻子裏,熏的她幹嘔起來。
“什麽嘛,怎麽還有人随地大小便的!”馮玉靜看着周圍的環境不由得皺起眉頭,爹爹也真是的,治理地方怎麽也不管理一下衛生。
她小心的繞過那一片肮髒區域,伸手攔了一輛黃包車。
“去火車站!”
“好的,您二位坐好!”車夫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出這位姑娘的穿着不一般,肯定是富貴人家出來的,弄不好還能多給自己倆賞錢呢。
當來到新民火車站,馮玉靜有些傻眼了,首玉隻告訴她坐火車,但是沒告訴她哪趟火車啊,面前這火車站人來人往的,她也隻能跟着人流走進售票大廳。
“小姐,接下來怎麽辦啊?”彩月有些怕怕的抓住她的衣袖,她也是第一次出門,還是這麽遠。
“不怕,跟着前面的人就是了,看他怎麽買咱們就怎麽買!”馮玉靜美眸一動,露出狡黠的笑容,這點事還能難住姑奶奶我?
買完車票,随着人潮擠進一截車廂中,馮玉靜不知道的是她買的正好是到哈濱的車票。
哈濱
“少帥,已經查清了,是以常家玉爲首的四人小團體。已經處決了!”拐子按照馬如龍提供得那份名單進行調查。
“常槐老爺子怎麽樣了?”馬如龍臉色平靜的問道,當初已經給過他們一次機會了,是他們自己不珍惜的,怨不得人。
“老帥已經過去了,說是怒火攻心,已經沒多少時間了。”拐子說道。
馬如龍點點頭沒有說話,老常家就這一根獨苗也沒了,接受不了很正常。
“少帥,此次調查我還發現了别的情況。”拐子将另一份調查報告拿了出來遞給馬如龍。
“是虎子叔的第二旅,團級以下都有克扣兵響的情況。”
“唐月,去把鐵虎給我喊來!”馬如龍沉聲朝外面喊道。
“好的!”唐月一身墨綠色得軍裝,整個人看起來比以前更有氣質了。
不大一會,鐵虎風塵仆仆的趕了過來。
“少帥,您找我?”鐵虎看見臉色陰沉的馬如龍,又看看同樣面無表情的拐子,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拐子從第一線指揮官退下去後轉到了執法部門,隻要他出沒的地方準有大事發生,就好比前兩天的常家玉案。
“虎子叔,你先看看這個。”拐子見少帥沉着臉不說話,他拿起那份調查報告遞到鐵虎面前。
“第三團,第二團,團長,貪墨軍饷…共計十一萬…販賣軍火…”越看到後面越是心驚,冷汗不停的流了下來,鐵虎來不及擦,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少帥,不,少爺,大少爺,我鐵虎對天發誓,我絕對沒做過這些!”鐵虎一臉驚慌的看着馬如龍。
貪墨兵響,倒賣軍火,放到哪裏都是大忌。
“唉~虎子叔,禦下需嚴,你沒做,不代表你手下人沒做吧?你不知道,不代表你家裏人不知道吧?”馬如龍最恨得就是喝兵血之人。
“少爺我…”鐵虎還要說什麽,馬如龍擺了擺手。
“虎子叔,你去把該處理的人都處理幹淨,我可以當做你什麽都不知道。”
“多謝大少爺!多謝大少爺!”鐵虎激動的一個勁的磕着頭。
“不過…”馬如龍這一個斷句,讓鐵虎的心再次跟着懸了起來。
“不過什麽?”鐵虎聲音有些顫抖。
“下次如果再犯,不論跟你有沒有關系,罪加一等!”馬如龍語氣突然嚴厲起來,目光掃過鐵虎那布滿汗水的臉,停留了片刻這才緩緩挪開。
“呼~”鐵虎不停的吸着氣,少帥身上的威壓太可怕了,那強大的氣場壓的他喘不過氣來,那眼神,讓他現在都心有餘悸。
待鐵虎離去以後,拐子好奇的問道
“您真相信虎子叔什麽都不知道?”
“信與不信已經不重要了,機會隻有這一次,希望他不要辜負我的信任,你們畢竟都是從寶清跟着我一路殺過來的,我不希望當我站在最高處的時候,身邊孤零零的一個人都沒有。”馬如龍看似自言自語。
拐子卻是聽的寒毛乍豎,他知道少帥這是在點他,少帥會念着這份舊情,但也僅僅隻是念着而已。
“少帥!帥府外面有位姑娘找你!”喜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聽到是一位姑娘,在外間的唐月耳朵瞬間就豎了起來,心裏的警報開始拉響,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龍江戰事結束,馬如龍就對自己有些若即若離。
“難道他知道了?”唐月心中慌亂了一下。
…
“姑娘?哪裏來的姑娘?”馬如龍眉毛一挑。
“她說是您的未婚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