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都别在這杵着了,總長已經在等着了。”徐樹铮轉身朝着會客廳的方向走去。
“咱們走!”盧永祥看了一眼馬如龍,轉身領着兒子也緊跟着走了。
“少帥,有點不對勁啊!”拐子來到馬如龍身邊小聲說道。
“咱們也走吧。”馬如龍跟在幾人的身後,看着徐樹铮背影,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等回去再說。”馬如龍也發現了,剛剛他那般羞辱盧永祥,甚至開槍崩了他幾個貼身的警衛他也都忍了下來,這老小子在刻意忍耐自己。
包括徐樹铮的态度,也讓馬如龍有些疑惑,剛剛自己的一番試探,他居然沒有發作,反而爲了給自己出氣,抽了自己派系的臉。
走進會客廳,裏面隻有一張大的桌子,段祺瑞坐在上首,他的左側坐着一位與其年紀相仿的中年男人,估計就是那位新疆都督楊增新了。
而在他的右側,是唐繼饒,徐樹铮則是在楊增新下首,像是盧永祥,陸榮廷,閻西山等人都在靠門口的位置。
“孟起,過來坐。”唐繼饒看見馬如龍,笑着招了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邊。
屋内衆人随着他的這個舉動都将目光投向馬如龍這個後起之秀。
“唐兄。”馬如龍對其他幾人點頭微笑示意後,走到唐繼饒身邊坐下。
“孟起,來我給你引薦一下,這位是楊增新,楊都督。”段祺銳起身率先引薦楊增新。
“久仰楊都督威名!”馬如龍抱了抱拳,這滿桌子的人加在一起,地盤都不一定有他的新疆大。
“還是馬賢侄年少有爲啊。”楊增新客套了一下。
“聽說你在外面把盧小嘉給打了?”唐繼饒一臉八卦的湊到馬如龍邊上。
“這些事你也感興趣?”馬如龍随意跟他聊着,但是目光卻在桌上衆人身上打量起來。
後世常有提到北洋四大軍閥
直系,皖系,奉系以及不算北洋嫡系的滇系。
如今在這張桌子上滇,皖,還有沒露面的奉系,直接聚齊了四分之三。
段祺銳和袁世凱這是要做什麽?
“來來來,大家舉杯,大總統事多,讓我代他給各位接風洗塵!犒勞一下大家衛國守土的艱辛!”段祺銳舉杯說道。
…
這一頓飯結束的很快,并沒有馬如龍預想的危險發生,似乎真的好像隻是給他們接風洗塵一樣。
宴會結束,唐繼饒沒有跟馬如龍一起回來,隻是托他轉交一封信給唐月。
…
“少爺,我總感覺袁世凱此次想借着過壽的名頭要搞事情,您得當心啊。”唐繼饒得管家輕聲說道。
“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他出招咱們接着就是了。”
…
回到住處已經快到十點,但是馬如龍并未準備休息,而是在等待什麽。
“少帥,人到了。”拐子敲門進來。
在他身後還跟着一個穿着紫色旗袍的女人。
“第四情報站站長,紫蝶,參見少帥!”紫蝶一臉激動的看着面前的馬如龍。
她也是曾經被馬如龍從雙面雕山寨裏救出的幾十個女人中的一個,不過那時候的她早已經精神麻木,并沒有注意救命恩人長什麽樣子。
後來經過恢複,緊接着又開始秘密特訓,就再也沒有見過馬如龍這個救命恩人。
當她得知少帥要來北平,特意精心化的妝,選出自己最喜歡的衣服。
“坐下說話。”馬如龍一臉笑容的看着她,說實話他已經記不住那些人的面貌,但是她們當時的精神狀态卻讓馬如龍印象深刻。
看着重新變回正常的紫蝶馬如龍是由衷的爲她們感到高興。
“紫蝶一直沒有機會感謝少帥的救命與再造之恩,如今終于得願所償!”紫蝶跪在地上,對着馬如龍深深地拜倒。
“還是你自己的努力才換來如今的新生,其實我并沒有做什麽。”馬如龍扶起她。
“對了,讓你打聽的事情怎麽樣了?”馬如龍見紫蝶的情緒有些激動,連忙岔開這個話題。
“已經打聽清楚了,在北平确實有一家新月飯店,而且背景勢力很強,就在明天晚上的七點,有一場大型的拍賣會,據說此次拍賣會,會有奇珍仙物!”
“這是拍賣會的入場憑證。”紫蝶從手包裏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給馬如龍。
“辛苦了。”馬如龍接過黑色卡片打量了一眼,正面隻有一個編号038,背後則是一朵曼陀羅花的圖案。
“對了,少帥,我最近留意到一件事情。”紫蝶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整理思路。
“袁世凱最近除掉了很多人,我發現這些都是反對他稱帝的人,包括跟您有過節的徐世昌也被他革去公職。”
“好,我知道了。”馬如龍不動聲色得點了點頭。
“拐子,你去給唐繼饒送個信,小心一些别讓人發現。就說袁世凱可能要稱帝了!”馬如龍面色有些凝重。
根據後世記載,明明是在十二月份袁世凱才稱帝,如今整整提前了一個多月。
“是自己這個外來的蝴蝶煽動翅膀所帶來的影響嗎?”馬如龍不禁心裏有些犯嘀咕起來。
他不知道的是,袁世凱被馬如龍這幾次事情給鬧的出現了危機感,所以才有了這提前登基的想法。
“不過段祺銳不一直都是主張反對他稱帝的主力嗎?如今明目張膽的聚攏一衆軍閥,老袁竟然視而不見,難不成這兩人達成了什麽秘密協議?”馬如龍拉開窗簾,看着外面不停閃爍的星空。
他有一種不安的感覺,但就是不知道這樣的危機來自于何方。
是段祺銳,還是袁世凱?亦或者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