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大帥府
“雨帥,段總長那邊派人傳來消息,說馬如龍已經出了山海關!”楊宇霆小跑進張作霖的作戰室有些慌忙的說道。
“這小兔崽子真他娘的厲害,在段祺銳的眼皮子底下就這麽讓他給跑了?”張作淋摸了摸腦門,原地轉了兩圈後,面色凝重的說道。
“加大前線兵力,讓吳俊升的26師也過去!務必在馬如龍回到龍江前将戰線推進到龍江邊界!”
“雨帥,吳将軍所負責的撫順一帶,日軍的守備大隊最近有些不太安分,如果此刻調動兵馬,難保他們沒有異心生出啊!”楊宇霆建議道。
“小日子不老實了?”張作霖眉毛一挑,對于這些東瀛島來的鄰居們,張作霖對他們向來都是能利用就利用,能躲就躲,因爲他早就看出這幫人的野心很大。
“最近聽說咱們對龍江興兵,頻頻跟咱們26師駐地邊界進行挑釁,昨天吳将軍的手下還跟他們打了一場,死了幾個人。”楊雨霆今天一早趕去處理的。
“媽了個巴子,這幫小鬼子倒是鼻子靈的很,那就讓張景會的28師進駐松原,以松原爲基地向榆樹方向突進,與湯峪林形成呼應!”張作霖閉目沉思了一下說道。
“是,我這就去下達命令。”楊雨霆匆匆離去。
…
龍江哈濱司令部
“副司令,奉天方面又增兵了,他們的目标應該是榆樹。”那戰拿着前線最新的戰報找到王宦璞。
“看來他們是想直接打進哈濱的腹地啊,要一局定勝負。”王宦璞看着軍事地圖陷入沉思。
“電令,第二師,以吉林爲原點,向梅河口方向突進!同時命第四師的二旅三旅即刻增援榆樹。”王宦璞拿起鉛筆在地圖上圈了兩個點。
“既然你想把戰火燒到我龍江邊界,那我就依樣畫葫蘆,那就看看咱們誰的動作快了。”王宦璞心中冷笑,跟随少帥這麽久了,不能光學陽謀,陰謀怎麽也得會一些吧。
“副司令,還有一個問題咱們得考慮到。”那戰看着地圖說道。
“你說。”王宦璞對這個參謀長的軍事才能還是很欽佩的,以泥腿子出身,能跟上自己的思路,并且還能查缺補漏,舉一反三,當真是軍事奇才。
“林吉的長春,奉天的鐵嶺,撫順一帶,都有小日子方面的駐軍,咱們如果全力開戰難保不會跟他們接觸,到時候咱們怎麽辦?”那戰面色嚴肅的說道。
早前少帥就做過推演,如果拿下奉天,接管奉天最大的阻礙其實不是張作霖的殘餘勢力,而是在奉天境内的小日子。
奉天不同于龍江地處偏僻,所面對的列強隻有少量的毛子軍,奉天境内光是駐紮在旅順港口的日軍第一師團就有1.8萬人,另外分配在南滿鐵路段還有四個守備大隊,總人數接近三萬。
“嗯...能避免就盡量避免跟他們接觸,實在礙眼就打他娘的!”王宦璞一拍桌子,列強嗎,又不是沒打過。
“好我知道了,這就去下達命令!”那戰點點頭,同時心中感覺有些有趣,王宦璞多麽斯文一人,跟在少帥身邊久了,竟然也染上了一絲彪悍的氣性。
…
11月4日夜
北平城外方向
“都準備好了嗎?”一個蒙面漢子看向自己身後的幾百人。
“準備好了。”衆人都壓低聲音說道。
“突圍,甩掉後面那些狗,隻要跨過這片地界,就沒人能奈何咱們了!”
“頭,前面發現哨塔!”
“打掉他!”
哒哒哒!
前方哨塔瞬間被消滅,一行人快速穿過。
這一行人不是别人,正是率隊反方向突圍的拐子與警衛營。
“也不知道少帥那邊怎麽樣了,脫離危險沒有。”拐子帶着警衛營一路穿插,在龍江駐北平情報站的幫助下,一路躲過搜捕他們的大部隊,直接打到了北平與河北的交界處。
“頭,你聽,好像有馬,很多的馬!”一個士兵小跑到拐子身邊。
拐子認識他,這裏的每一個警衛營的兵都是他選出來的,這個兵叫做木托,是滿族人,祖上是遊牧民族,所以對馬的聲音很敏感。
“能聽出來有多少嗎?”拐子眼前一亮,有了馬他們的行進速度就能大大提高,突圍出去的幾率也就更大。
“怕是不下幾百匹!”木托說道。
“走,摸上去看看。”拐子一揮手,警衛營瞬間改變方向,朝着木托所指的方向摸了過去。
洗劫了昌黎縣的軍火庫,所以拐子現在并不用爲彈藥發愁。
…
“三哥,咱們就這麽回去,不得被族人笑話死?”
“那能怎麽辦?難不成把尹新月綁回去?”馬三鞭低吼道,此次北平之行他可謂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婚約信物沒拍到不說,還白白浪費了在家族内的一次機緣。
“三哥不愧是三哥,這您都能猜到?”說話那個小弟一臉敬佩的看向馬三鞭。
“瑪德,你不會真把尹家小姐給綁了吧?”馬三鞭一個激靈看向自己的小弟。
“三哥,都這節骨眼了,您隻要生米煮成熟飯,尹家還能不認你這個女婿?”小弟一揮手,另一個人牽着一匹馬走了過來,馬背上還趴着一個女人,正是新月飯店的大小姐。
“這…”說實話馬三鞭有些心動了,小弟說的是啊,自己如果真的空手回到馬家,那以後想要出頭可就難了,可如果自己真的這麽幹了,尹家能饒了自己嗎?
“大哥,富貴險中求啊!兄弟都幫你到這份上了。”那小弟一臉期待的看向馬三鞭。
“瑪德,幹了!”馬三鞭脫下帽子一扔就朝尹新月走了過去。
“我警告你!我已經是馬如龍的人了!你要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尹新月原來一直在裝昏迷,這一聽馬三鞭竟然真的要對自己來硬的,頓時裝不下去了。
“哼!還馬如龍的人!你喊一聲我聽聽,看他的人在哪呢?能不能來救你?”馬三鞭一聽到馬如龍這三個字頓時就火起。
“救命啊!有人要謀害東北少帥夫人啦!”尹新月顫抖着聲音喊道。
“哈哈哈!”馬三鞭的手下們被這一幕都給逗笑了,這女人可真是天真,這裏距離北平不知道多遠,怎麽會有人來救她。
砰砰砰!
哒哒哒!
可就在這時。
一陣槍聲瞬間打破了他們的笑聲。
馬三鞭帶來的幾百人瞬間被放倒了一半。
“敢問是哪路的英雄?可否給我西北馬家一個面子?”馬三鞭對着四周拱了拱手大聲喊道。
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敵人在哪。
“西北馬家?很牛嗎?”不知何時,黑洞洞的槍口頂在馬三鞭的頭上,将他吓的滲出一身冷汗,他竟然不知道對方是何時摸過來的。
“敢問兄弟是混哪條道上的,放了我這一次,西北馬家欠你一個人情!”馬三鞭連忙說道。
“剛剛你不是還在找我嗎?”拐子森冷的聲音讓馬三鞭打了一個哆嗦。
“你是東北馬家的人?你們怎麽會在這裏?”馬三鞭一臉不可置信,怎麽可能,馬如龍都已經被段祺銳追殺的不知所蹤,這裏怎麽還會有他的人?
砰砰砰!拐子毫不猶豫的開了槍,看着馬三鞭的屍體冷笑道
“你的問題太多了。”
砰砰砰!
見頭兒已經開槍,警衛營的士兵們瞬間殺了所有西北馬家的俘虜。
“兄弟們!上馬,撤!”
拐子剛要走,就聽見身後尹新月說道。
“喂喂喂,你是不是應該把我也帶走?”
拐子回頭看向她,有些不知道怎麽辦好。
“放心吧,我會騎馬,不會拖累你們的!”尹新月在馬上坐好,拽起缰繩有模有樣的。
“這個,不如我派人送你回北平吧。”拐子撓了撓頭,這女人的身份讓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真的是你們少帥夫人,我爹早就說了,誰能拍下寒嶺玉髓誰就是他女婿。”尹新月一聽要把自己送回北平頓時急了,好不容易跑出來的,怎麽可能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