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王萬金住處
“老王你派的人準成不?張學亮能來嗎?”楊宇霆有些擔心的問道,他最近可是憔悴了不少,自從被張作淋從頭撸到尾,他的日子并不好過。
張作淋突然被刺殺身亡讓他又重新看到了希望,隻要能扶持張學亮上位,那權利頃刻之間就會回到他手中,甚至尤勝之前。
但是沒想到半路殺出一個馬如龍,讓他的念頭直接就被扼殺了。
“放心吧,話肯定是傳到了...”王萬金剛說完。
管家就小跑着進來通報道。
“大人,張公子到了。”
“請,快請!”王萬金臉上露出大喜之色小跑着到書房門口去迎接。
張學亮被管家引着走進書房,當他看見除了王萬金之外,徐樹铮也在頓時就明白過來。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樣。”張學亮心中微微冷笑,這幫人真把自己當成孩子看了。
“賢侄,快過來坐。”王萬金十分熱情的想要過來拉張學亮。
“漢卿,過來坐,一别許久,咱們一起叙叙舊。”楊雨霆也擠出一絲笑容看向張學亮。
他之前跟張學亮打交道的時間不少,但那時候他手中權利很大,又得張作淋看中,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以張學亮長輩的身份自居。
如今場景重現,但已經物是人非,他也非之前的楊宇霆,張學亮也不是以前那個任由他教育的毛頭小子了。
“兩位有話直說吧,我一會還有事。”張學亮微微側身避開王萬金伸過來的手。
“呃,既然如此,那我等也就不兜圈子了。”楊宇霆與王萬金對視了一眼後緩緩開口道。
“漢卿,大帥辛苦多年打下來的基業如今就這麽被馬家給拿走了,你甘心嗎?”楊雨霆一臉憤慨的說道。
“想想大帥付出那麽多....”
“我甘心啊。”張學亮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楊雨霆還要說下去,突然被張學亮這一句給整不會了。
“漢卿,你還小,你不明白這些東西的重要性,我們扶持你坐上那個位置,等到那個時候你就明白我們的良苦用心了。”王萬金也是苦口婆心的勸道。
“二位有此野心,直接拉起大旗幹就是了,何必要算我一毛頭小子呢?”張學亮不以爲意的撇了撇嘴。
又看了一眼楊宇霆,以前那麽精明一人如今怎麽找了個蠢蛋當隊友?
“你!”王萬金被張學亮用話噎的一怔。
“這小子什麽時候變得怎麽這麽難忽悠了?”王萬金心中暗自猜想着。
“漢卿,我們也是不想看見大帥這麽多年的心血拱手讓座他人,你是大帥的嫡長子,這奉天理應由你來繼承,他馬如龍算什麽東西?”楊宇霆語氣有些急切的說道。
如果張學亮不同意那他就真的無路可走了,隻有扯着老張家這張大旗他才能短時間召集出人馬來。
“我父張作淋,爲奉天嘔心瀝血,就是想讓奉天免于戰亂;我姐夫馬如龍,打擊列強,抗擊日寇,他們二人所爲的都是東北的和平與統一!
而你們吃着東北的糧,喝着東北的水,不思效力不說,反而在此挑撥離間!實在當誅!”張學亮猛的指着王,楊二人的鼻子罵道!
砰!
随着他話音落下,
一隊士兵推門闖了進來,爲首的正是馬如龍身邊的中央警衛旅旅長屈橫。
士兵們瞬間就将王,楊二人控制住。
“少帥!您是大帥得嫡長子啊!怎能屈居于人下?”楊宇霆眼見複起無望,歇斯底裏得吼着。
“屈大哥,槍借我一下。”張學亮一臉平靜的看向屈橫。
“拿去。”屈橫摘下腰間的配槍遞了過去。
咔嚓!
砰!
麻利的上膛,開槍。
楊宇霆到死都不相信,以前那個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小六子竟然敢開槍殺自己。
“少帥,我,我錯了,您饒我一命吧,我還上有老…”王萬金眼見着楊宇霆血濺當場不由吓得腿一軟直接跪了下來,不住的求饒道。
碰碰碰!
張學亮臉色平靜的清空了手槍中的子彈,将槍遞還給屈橫後淡淡說道。
“勞煩屈大哥清理一下,我還要回去複習功課,馬上就要結業考試了。”
“漢卿你放心吧,這裏交給我。”屈橫點點頭。
張學亮轉身走了出去。
這短短的幾天時間裏,他經曆了生離死别。父親臨終前的叮囑與托付,張學亮都聽在耳中,記在心裏。
想起父親之前常挂在嘴邊的那句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他那時對此總是嗤之以鼻,認爲父親是老封建,老思想,現在,他多少理解了一點。也明白了父親的苦心。
屈橫看着張學亮離去的背影暗自感歎道
“果然,老張家得種,骨子裏都有着一股匪性,夠狠!”
12月29日
從内蒙邊境繞了一圈的拐子等人終于回到了奉天,一同回來的還有尹新月與唐月二女。
“你們怎麽湊到一塊去了?”馬如龍好奇的看着兩個月亮。
“這個嘛~說來就話長了…”尹新月好像是小喇叭一樣開始講起她們這一路的遭遇來。
唐月随着暗衛的情報組織轉移,就在即将出城的時候,沒成想遇到了她同父異母的姐姐,袁克定那個三姨太,唐陽。
二人從家族内就開始不對付,即将到來的家族之約中,二人更是最大的競争對手,唐月本以爲袁家倒台,這個姐姐已經失去競争力,不成想她又傍上段祺銳的大公子段興,成了段興的四姨太。
唐陽将唐月與馬如龍的關系告訴段興,段興當即派出一隊人馬對唐月進行追殺。
在暗衛的保護下唐月一路逃竄,好在出城後與拐子,尹新月等人遇見。拐子率領警衛營将段興派出的那隊人全殲,爲了躲過段興的再次追捕,他們沿着蒙東邊境線跑了一圈這才回到東北境内。
“段興?”馬如龍摩挲着下巴。
這莫非就是天命反派?沒了袁世凱,又來了段祺銳,看來自己這趟西南之行并不容易啊。
“夫君?”
“夫君?”
看着正在出神的馬如龍,尹新月輕聲呼喚道。
剛喊出口,尹新月的小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
“好羞人呀~”
“怎麽了?”馬如龍回過神來,看向滿臉通紅的尹新月。
“啊,哦!”
“那個,這個是父親讓我轉交給你的,說這是給我的嫁妝。”尹新月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張紅紙單子。
“你爹怎麽就知道我一定會娶你?”馬如龍沒有接過尹新月手中的嫁妝單子,而是饒有興趣的看着她。
“我爹早就放出話去,誰拍得那天拍賣會的壓軸物品就可以成爲他的乘龍女婿!”尹新月嘟着嘴說道。
“那我要是不想當這個乘龍快婿呢?”馬如龍嘴角微微揚起,沒想到這姻緣還帶送上門的,原本以爲他離開北平那天,這場口頭婚約就結束了,沒想到這尹大小姐竟然追到東北來。
“哼,我爹早就料到你會反悔,所以多給我帶了一張嫁妝單子,便宜你咯~”尹新月再次拿出一張紅紙直接拿着亮給馬如龍看。
“這門婚約我答應了,明天就娶你過門。”馬如龍眼角餘光掃過嫁妝單子上面的東西,呼吸不由得一窒,心跳也跟着加速,嘴角更是要咧到耳根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