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帥府,大街上的槍聲早已經驚動幾女。
“去找軍醫。”馬如龍蒼白着臉回到卧室,之前沒怎麽感覺痛,現在精神一放松下來冷汗都跟着出來了。
“夫君,你怎麽樣?”馮玉靜一臉擔憂的給他擦着汗。
“小傷,沒事。”馬如龍搖了搖頭,想擠出一絲微笑卻瞬間被疼痛所替代。
“夫君,我必須得批評你一下,都是要當父親的人了,怎麽能把自己置身于險地之中?”張首玉挺着微微隆起的小腹一臉氣哄哄的樣子。
但是手上動作确是一點也不慢,她找來剪子幾下就将馬如龍的長袍袖子剪開。她之前在滬海那邊跟宋三妹一起參加過救助隊,所以一些救助常識都懂。
“就是就是,你再這個樣子,我就去找爹告狀,讓他老人家來收拾你!”尹新月在一旁心疼的看着馬如龍,也上手幫忙止血。
“姐妹們,軍醫來了,軍醫來了,快讓開。”唐月看見外面急匆匆走過來的軍醫趕忙喊道。
幾女這才散開,給軍醫騰地方。
“吳姐姐,拜托了。”張首玉看向軍醫。
“夫人哪裏的話,司令救過我全家的命,我肯定會盡我所能的,放心吧。”吳嫣看向馬如龍手臂上的槍傷不由得眉頭微微皺起。
“幾位夫人,你們先出去吧,人太多不利于施展。”吳嫣看向幾女。
“好!”張首玉點點頭,帶着幾女出了房間。
“司令,不是貫穿傷,子彈卡在骨頭裏了,怕是要動刀取子彈啊。”吳嫣檢查之後看向馬如龍。
“來!”馬如龍咬了咬牙。
“那我給您上麻藥。”吳嫣剛打開藥箱就看見馬如龍搖了搖頭。
“不要麻藥,直接來!”
“可是,會很疼很疼的…”吳嫣看向馬如龍有些擔憂。
“來!”馬如龍從一旁拿起一個木頭凳子,猛的用力一砸。
砰!
凳子四分五裂,他撿起一根木頭凳腿。
“來吧!”說完他把木頭凳腿咬在嘴裏。
他不想讓麻藥麻痹自己的神經,自己必須時刻保持清醒。
“好!”吳嫣點點頭,開始給手術刀消毒。
當刀劃過馬如龍的皮肉組織,露出裏面的骨頭時,一陣鑽心的疼痛讓他身體都有些顫抖起來。
“咯吱~”馬如龍用力咬着木頭不讓自己發出叫聲。
不知過去了多久,就聽見吳嫣虛弱的聲音響起。
“司令,好了!”吳嫣也是滿頭大汗的樣子,剛剛她的精神同樣高度集中不敢有絲毫差錯。
“好,你去休息吧,出去把拐子喊進來。”馬如龍點點頭,虛脫般似的靠在炕頭上。
“好的!”吳嫣收拾好東西,出了屋子,臨走時她又看了一眼面前得這個男人。
真!男人!古有關雲長刮骨療傷,今有馬如龍零麻取子彈。
敢問這世間有幾人能做到?
外面幾個女人被吳嫣都給勸了回去,馬如龍現在需要休養。
拐子推門走了進來。
“司令!”
“查到都是哪方派來的刺客了嗎?”馬如龍臉色微微有些好轉,但依舊蒼白如紙。
“前面幾個沒等審問就自盡了,都是死侍,有兩個招了,是奉天李家派來的。”拐子面色微冷,這群世家門閥,當真不知好歹。
“好,好的狠,把這幾個刺客給我吊我城頭上,什麽時候風幹了什麽時候拿下來。”馬如龍忽然笑了起來。
“正愁找不到理由拿這幫人開刀呢,如今就把刀送到我手中了。”
奉天同林吉與龍江都不同,這裏曾經是滿清的龍興之地,不少滿清的遺老遺少,關外的世家大族都聚集在奉天。
他們盤桓在東北多年,勢力盤根錯節,而且方方面面都能涉及到。
馬如龍想要在奉天順利的進行發展,必須處理掉這些絆腳石。
原來張作淋執掌奉天的時候也隻是做到打壓,卻不能根除。
“傳令下去,三日後我在帥府宴請奉天四姓,七望家族族長。”馬如龍冷笑道,老子擺一場鴻門宴,看你們敢不敢來!
“是!”拐子點點頭退出房間。
奉天的家族大大小小不計其數,但以其中四姓爲尊
分别是張,王,李,趙。
這裏的張不是張作淋的張,他們頂多算是東北張的一個久遠的分支,不過在奉天經營多年,勢力涵蓋面很廣。
七望族大多數都是從滿清的時候就來到此地定居的八旗子弟。
馬如龍要設宴的消息迅速在奉天傳開。
“那個人屠又準備幹什麽?”張氏老宅裏,族長張文望臉色有些凝重。
馬如龍的名聲太大了,而且還是以殘暴嗜殺而聞名在外的。
“估計是因爲昨天刺殺得事情。”族老張由斂分析道。
“難不成他還認爲是我們幾人派人去刺殺他?”張文望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族長,您沒有,不代表其他幾家沒有啊?而且我感覺馬司令更多是敲打一下的意思居多。”張由斂繼續分析道。
…
“拐子,去查查這個标志,估計是日本留在奉天的一個間諜組織,盡快把它挖出來。”馬如龍遞給拐子一張紙,上面畫着一朵枯萎的曼陀羅,這是昨天那個叫做香怡的女人手腕上的刺青。
馬如龍也是碰巧看見這個刺青才判斷出這女人八成也是個刺客的。
“好的。”
“這事就讓老墨去負責吧,算他戴罪立功。”馬如龍平靜的說道。
“好的司令,我這就去告訴他。”
…
兩天後
帥府門前,中門打開,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如果我也能進去就好了。”一個路過的路人駐足羨慕的看了一眼,來來往往走進帥府的人。
“想屁吃呢?剛剛那個,那可是奉天四大家族之一,趙家的族長,今天能收到司令邀請的哪有泛泛之輩?”
那人身邊的同伴也是一臉豔羨。
殊不知這場宴席遠沒有他們想的那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