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空,丹恒立于蓮台,雙耳變得修長尖細。
長發垂落至腰際,一對蒼青龍角從額頂破膚而出。
掌心懸浮的重淵珠表面,閃爍着淡淡光華。
丹恒睜開雙眼,餘光掃向刃,鼻息溢出一聲冷哼。
「如何?」
刃腳尖一動挑起支離劍,探手接握,嘴角揚起弧度。
「你以爲潛入羅浮仙舟的,隻有星核獵手嗎?」
彥卿指節捏得發白,刺骨寒氣以他爲中心散開,地面瞬間凝結出蛛網般的冰晶。
五柄飛劍懸于身後,劍鋒吞吐的霜氣将空氣都凍出了細碎冰碴。
「既然如此——」
寒氣與劍氣在彥卿周圍一同攀升。
他稚嫩臉上滿是冷意,眉宇間凝着與年齡不符的肅殺。
「隻能将你和他一同拿下,交由将軍裁斷!」
畫面分裂,進入戰鬥。
【啊?】
【不是弟們兒?】
【你打鏡流和刃還不止,連丹恒也要打?】
【人有五名,我彥卿要打——噗哈哈哈!對不起,憋不住了!】
“咦,刃1.2進池子有劇情試用很正常,沒想到大丹恒也有诶!”
不光阿弦,無數玩家都來了興緻。
以抽卡爲主的二遊,要說什麽最令人興奮,其中之一當然是角色們的技能。
特效,實用性,都是一等一的重要。
「我聽過你的惡名,飲月君。」
彥卿劍指丹恒,語氣冰冷。
「真想不到,除去星核獵手,竟還有一名重犯混入羅浮仙舟。」
丹恒掌心上的重淵珠緩緩輪轉。
「…我無意挑起争端,回到羅浮,隻爲确認朋友安全。」
「哼,狡辯之詞!進幽囚獄再說也不遲!」
彥卿左手并指成訣,身後飛劍齊鳴,同時朝丹恒與刃發動攻擊。
「……」
丹恒皺眉,隻得先應付彥卿的攻勢。
“話說回來,你們覺不覺得列車有傳捅?”
【什麽傳統?】
“衆所周知,貝洛伯格有兩條劇情線,分别是伶舟和丹恒。”
“在丹恒線,爺直接就被可可利亞捅了,而伶舟線,則是他的翅膀代替被捅。”
“不管怎麽被捅,爺都覺醒了存護命途不是?”
“現在丹恒被刃捅了一刀,覺醒…嗯,亮出真正的姿态與力量。”
“都是被捅,所以是列車傳捅,诶嘿。”
【什麽生草地獄笑話?】
【丹恒&伶舟&爺:孩子們,這并不好笑。】
【列車人有六名,被捅的人會有多少呢?】
“反正伶舟不用被捅,因爲他在貝洛伯格就用過隐藏力量了。”
随口回了句彈幕,阿弦點擊屏幕繼續戰鬥劇情。
刃瞥了眼不得不反擊的丹恒,冷冷一笑。
「很好,很好,就是這樣……」
「飲月,你恐怕再也見不到你的朋友了,知道嗎…他們正深陷苦戰呢。」
丹恒面色一沉。
他明白刃這番話是在逼他對彥卿下重手,心中越來越擔心同伴的安危。
之前下車,自以爲最大的危險源頭,如今就在他眼前。
可現在才明白,最大的危險源頭和推動建木複蘇的幕後之人有關。
他可不記得,藥王秘傳有掀起這般禍亂的能耐。
背後定然有實力恐怖的推動者。
「告訴你也無妨,你那些同伴要面對的人,是一個令使……」
刃低沉一笑,似是循循善誘地開口。
「…飲月,你難道不想快點離開這裏,去救他們嗎?」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閉嘴!」
彥卿打斷刃的笑聲。
「你們誰都休想離開!」
「…好啊,那就再添把火吧,卡芙卡!」
刃神色驟冷。
卡芙卡嘴角揚起弧度。
「嗯,阿刃,聽我說——解開束縛吧。」
刃手掌抹過支離劍表面,以血祭劍。
「那麽,開始吧!」
一劍斬出,朝他攻來的所有飛劍,頃刻間被蠻橫擊飛。
彥卿臉色都不帶變,控好武器重新發動攻勢。
「嫌犯,速速投降!」
丹恒見狀不願繼續糾纏,立即朝側翼閃身,欲突圍出戰圈。
可未曾想彥卿放棄攻擊刃,不依不饒纏了上來。
「怎麽,面對這小子,下不了重手?」
丹恒被堵,刃倒也沒落井下石,隻是言辭拱火。
丹恒皺眉:「(不知道三月他們到底情況如何…必須速戰速決。)」
他明白不能再拖拉,從原本的被動防禦反擊,變成主動進攻。
「哈…好得很啊!」
刃眼中閃過嗜血之意,竟是跟随丹恒一起攻向彥卿。
而在玩家視角中,丹恒用出第二種攻擊形态,将彥卿召喚出來的飛劍打碎。
刃:「嘗嘗這劍!」
察覺殷紅劍刃快若閃電朝脖頸抹來,彥卿心底一驚,倉促橫劍招架。
巨大的力道迸發,差點把他震飛。
他卸去力道,雙臂都在微微發抖,滿臉凝重地擡頭,
「你們倆确實棘手。」
「看來要留下你們,非得用上這招了!」
飛劍融合,形成一柄散發出逼人寒氣的冰霜巨劍。
「天河瀉!」
在那柄從天而降的巨劍上,丹恒與刃都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劍勢。
丹恒使出掣空如虹,瞬間遠離劍勢覆蓋區域。
而刃卻不閃不避,揮劍硬抗這一擊。
寒氣散去,地面狀況映入眼簾時,彥卿内心緩緩一沉。
竟然…沒什麽大礙?!
刃抹了下嘴角,掀起一抹嗜血。
「這一劍…真眼熟啊。」
「是那個女人教你的?」
「那…你隻有死路一條了!」
丹恒深呼吸:「(不能在拖延了。)」
「少年,我本不欲大動幹戈,但眼下别無他法,抱歉。」
此時,玩家右下角彈出教程框。
[施放戰技,強化丹恒·飲月的普攻攻擊,最多可連續強化3次。]
阿弦連按三次E,Q圖标圈亮。
[施放【盤拏耀躍】]
洶湧海浪在他腳下彙聚,凝成蒼龍之軀。
确認施放技能的瞬間,畫面順着丹恒的3EA無縫切入過場CG。
丹恒變幻手勢,重淵珠脫手而出。
蒼龍自彥卿腳下盤旋纏繞,随後破浪而起,将其徹底吞沒。
龍吟震天,威壓如潮。
彥卿咬牙低喝,禦控飛劍結成劍陣,死死抵住那股沖擊力。
但此刻的他剛施展完最強一擊,消耗太大。
即便能勉強擋下,也絕無可能再留住二人。
“身爲雲騎骁衛,我絕不能縱容重犯脫逃!”
彥卿發出戰吼,徹骨寒意覆蓋上手中寶劍,拼死抵擋。
丹恒皺眉,心底閃過刹那遲疑,便迅速轉移攻擊目标。
蒼龍轉向,龍尾狠狠拍在彥卿劍鋒上,恰好擊破他的防禦,又未傷及根本。
饒是如此,還是将彥卿從半空擊落。
察覺丹恒攻擊主目标換成自己,刃顯然有點意外,倉促應對間險些被沖下波月古海。
「…很聰明嘛,飲月……」
「不過,僅這點程度就想離開,會不會想得太簡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