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嗎?小時候海洋公園看過,很奇特,絲線一般的觸角,但是想到這樣一個東西在身體裏亂竄,本能排斥。
他努力想了一下,想到了拔絲地瓜,小時候母親給他做過,好吃,那絲線可以拔的長長的,回憶起來都甜絲絲的。
淩小霸王:水母不好玩,他想到了他打的戰争遊戲裏面的飛機路線,密密麻麻,擴展整個地圖。
馮浩不知道他們想什麽,他自己想的就是水母。
看到水母他就覺得很震驚,漂亮,奇特,感覺是生命的奇迹一般。
在黑暗中冒着藍光,飄忽,不知道有沒有腦子,感覺可能有腦子,但是和人類不是一種腦子,估計像是電波之類的。
他肯定了淩爺爺的觀想。
“玉米須也很好,水煮玉米須是一味中藥,挺好的,利尿消腫,降壓,調節血糖,抗氧化。”馮浩回憶起來之前楊處好像喝過一陣子,太難喝了,使勁給他們推銷,上面介紹就是這樣的。
其他沒感覺,但是喝完挺餓的。
“淩爺爺你想象你的氣息就跟玉米須一樣,在你身體裏流動,從頭到腳,發散開來,你不要着急,一步一步,從頭開始,到眼睛,到耳朵,到脖子……”
馮浩一邊慢慢引導,他有運動規範糾正,節奏控制的很好,一步一步的。
成熟的觀想者直接就能做到。
初學者需要一些動作引導。
“首先雙手從體側舉到頭頂,掌心向上,吸氣的時候,想象有一股子清氣從頭頂灌入。
然後慢慢呼氣,呼氣的時候雙手慢慢放下,自然搭到身側,清氣穿過身體,而濁氣從體内排出。
緩慢重複三次。”
“上部觀想,玉米須從頭到肚臍,然後繼續往下延伸。”
馮浩語氣認真的引導。
但是一邊的淩部長聽到玉米須,差點又走神,不過想想自己的拔絲地瓜也好不到哪裏去。
拔絲地瓜的絲線到肚臍,他就當做吃了流到肚臍了。
接着往下。
“到肚臍,我們嘗試腹式呼吸,意念化成實物,如同玉米須,在體内慢慢往下延伸,路過哪裏就可以滋養哪裏,一步一步向下,您的五髒六腑都被滋養了一遍,最後到腿上,大腿,小腿,腳趾……”
馮浩聲音清澈引導。
同時給淩将軍掌心輕輕按摩,輕輕敲擊。
每個節點敲擊一下。
其實淩将軍這種狀态要沉浸觀想,其實是比較難的,因爲他内虛,精髓缺失,這種狀态,觀想到一半就會斷了,很難持久的。
但是在此刻狀态下,居然被馮浩硬控了大半個小時。
而且時間嘩啦啦的就過去了。
他們再睜開眼,以爲最多六七分鍾。
可是看時鍾,居然一小時都結束了。
淩将軍此刻臉上居然微微有些血色了。
而淩部長睜眼,覺得自己此刻好像強的可怕,可以連續開會開個通宵,他剛剛真的好像被引導了,腳心發熱,大夫說他身體毛病也不少,他有肝硬化風險,他剛剛覺得自己用拔絲地瓜把自己的肝給滋潤了一遍,估計都甜了。
那種想象,很神奇,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淩小霸王,此刻覺得自己好像能去肝他的沙盤遊戲,能肝三天三夜。他身體本來就健康,這會子臉紅彤彤的,氣血旺盛。
沈中林看着幾個人的狀态,他也很驚奇,他之前也是這樣教的,其他人都好像懵懵懂懂的,根本沒有變化,弄的他自己也不自信,覺得可能這個操隻适合他這樣癱瘓過的人。
可是眼前,好像這屋子裏的人都學會了?
真的觀想成功了?
他因爲要給兒子保駕護航,他沒有觀想,而是在觀察别人。
所以很不理解。
房間裏沒有其他保健大夫,淩将軍的脾氣比較大,跟其他領導不一樣,他不耐煩身邊時時刻刻有人看着,像是看狗一樣。
屋子裏他兒子孫子都在,他的大夫也還算放心。
不過淩将軍把他們摒棄開許久了,這麽久都沒有喊疼,他們又有點擔心,會不會有什麽變故。
當大領導身邊的大夫,其實很煎熬,尤其是這個時候,就擔心一個不小心或者疏忽,大佬噶了,你還不在身邊,那就是事故了。
大夫們在外面很焦慮的等着。
也不好貿然進去。
因爲淩部長也在裏面。
還有淩将軍的孫子也在裏面,大夫沒有得到消息他們是帶了其他大夫來。
這邊淩将軍是比較說一不二的,不會跟大夫商量,他自己全權決定自己的病情治療方案。
所以大夫隻能在外面等着。
馮浩見淩将軍的狀态,問道:“淩爺爺是不是想上廁所了?”
淩部長聽到這話就想站起來去找人,或者讓大家都出去。
他是親兒子,但是真的沒有伺候過老爺子上廁所。
而且他覺得老爺子一輩子要強,肯定不希望自己看到他上廁所都做不到的樣子。
他聽說了。老爹一開始堅決不用床上的自動便盆,他不想躺着拉屎拉尿,還是想起來尿尿,但是其實每次起來對身體都是巨大的負荷,痛苦。
直到後來,實在起不來,他隻能屈服躺着。
這個畫面,做兒子的不忍心看。
他想去叫護工大夫。
他才站起身,卻聽到那個年輕小大夫繼續道:“淩爺爺我扶着你,你試着自己站起來,走兩步,去上廁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