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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有一個穿着西裝,打扮很漂亮的男生在彈鋼琴。
背後是一片瀑布一般的水幕。
鋼琴聲和水流聲,相互呼應,像是一縷涼風,讓人腦海清醒。
陳子豪下午沒在店裏,他朋友劉野請他喝下午茶。
當然他們肯定是有事,不然男生喝啥下午茶,又不拍照發朋友圈。
這地方挺隐秘,也挺貴。
比陳子豪的店高級一些。
其實看彈鋼琴的人就可以看出來。
普通西餐廳請一個漂亮女生彈就可以了。
就像是普通老闆請漂亮女生當秘書。
但是當你的秘書是一看就是精英的男士的時候,反而顯得不普通。
不是職業性别歧視,而是秘書這個行業本來要細心之類的,女性有優勢,但是男性秘書出來,說明背後還有女性秘書,或者有一個秘書團隊之類的?
跟參加活動開會一樣,普通會議迎賓小姐,大型會議,重要會議,迎賓中年男人。
餐廳裏彈鋼琴的也是如此,不是身材妙曼的小姐姐,而是很有氣質的小哥哥,那感覺就好像比較貴。
物以稀爲貴。
從學生鋼琴考級的人數統計,女生學鋼琴大約有68%,男生占比32%,接近7:3的比例。
劉野和陳子豪是先到的,兩人待了好一會,然後黎少,黎清輝才到。
劉野和陳子豪倒是經常見,但是黎少比較少見,比較難得。
對黎清輝,劉野和陳子豪都比較客氣,言語都是以他爲尊。
黎清輝說好久沒見陳子豪,陳子豪心想,我不忙啊,是你忙,我輕易見不上你,我大閑人一個。
但是聊天不能這麽聊,劉野就笑道:“子豪這家夥最近沉迷溫柔鄉,我也見不上。”
陳子豪心裏不高興,劉野這損友,每次都當面損他,面上還得笑哈哈,沒承認也沒否認。
之前劉野問自己最近幹啥,好久沒見,他開玩笑說店裏來了個服務員,很漂亮,那小天鵝頸,勁勁兒的。
劉野還罵他,兔子不吃窩邊草,你小子悠着點。
他說就是随便送了點禮物,男未婚女未嫁,又不要結婚,談戀愛都不算,吃吃喝喝玩一玩而已。
劉野也就沒有多勸了。
他也不是陳子豪爹媽,愛咋咋地。
他約陳子豪,是因爲黎少有事,他才喊他。
黎少來了,也沒有多寒暄,開門見山就問了他是不是有個馬場,有個朋友要買,市場價給轉了。
他京城的朋友,據說是要送人一匹好馬,擔心對方沒有地方養,順便也送一個馬場。
黎少在這邊官二代中是地位比較高的,所以跟京城那邊能搭得上關系,所以他來當這個中間人,幫忙把活給幹了。
陳子豪點頭,他有馬場,經濟不好,馬場經營也不好,他都是自己玩,或者請朋友去玩。
當然馬場雖然不值錢,虧本,但是那片地挺值錢的。
可是黎少隻是作爲中間人,給介紹,那對方估計來頭更大,陳子豪根本沒有機會坐地起價什麽的,他也比較客氣,實話道:“現在經濟行情不好,馬場生意也不行,處于虧損狀态,但是那片地位置很好,環境特别好,野哥去過,那邊有個湖,還有一座山崖,那種垂直山景特别出片,當初我也是因爲那片山,才想要弄個馬場,能拍出西部牛仔那種感覺,那片草也非常好,之前有人想弄高爾夫球場,高價跟我要轉那片地我都沒有舍得轉……”
黎少手裏轉着一個手串,黑曜石搭配了一顆黑色三眼天珠,黑乎乎的,又沉沉的,暗色的光輝,他應該經常把玩。
他沒有打斷陳子豪的話,隻是輕輕的轉着手串,發出珠子輕輕的碰撞聲。
陳子豪說着說着也就停了。
劉野幹喝水。
陳子豪不是想坐地起價,但是說着說着就說多了。
黎少隻是開口道:“我記得那塊地,當時審批程序是不是有些不合規?”
陳子豪:……
劉野:……
陳子豪磕巴了。
劉野心道,陳子豪這個棒槌,人家說按市場價了,你多叽歪啥,到時候雞飛蛋打,人家直接沒收。
他就是沒有馬場,要是有的話,他想盡辦法給黎少送,黎少都要眼巴巴出面幫忙牽線的,那背後的人肯定更牛逼啊,關系就是這樣向上走的。
難怪陳子豪老爹生意做的挺好,也挺大的,但是他卻始終讓人看不上。
格局太小。
這時候陳子豪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下名字,小檸檬,壓掉。
但是過了一會又響了。
劉野笑着道:再不接小姑娘要生氣了。
陳子豪有些尴尬,解釋道:“估計是店裏的事情。”
第三次手機響的時候,他壓了免提接了。
就聽到手機裏傳來小姑娘略微慌張的語氣:“老闆,不好了,來了好多檢查的人,要檢查消防安全、衛生安全、食品安全……”
陳子豪驚訝的擡頭看黎少。
黎清輝臉黑了,看我幹嘛,我不至于,爲了這點小事,折騰你那破店。
但是莫名其妙有點冤枉。
劉野也覺得黎少不至于,那個店在學校裏,那些督查的什麽是校内的吧,如果是市裏的督查行爲,這個點是下班時間,人家早下班了,不至于加班去查你,你臉也沒那麽大。
不過看陳子豪那棒槌一臉驚訝看着黎少。
黎少也不高興了。
劉野道:“你是不是得罪學校什麽人了?我們陪你回去一趟吧。”
陳子豪搖頭說不可能,他開個餐飲店,得罪什麽人啊,來者都是客。
不過他也感覺到自己懷疑黎少沒道理。
他人就在這裏呢。
幾人一塊回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