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彼此的渴求壓制了所有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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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的記憶湧入腦中時,傅景川不由偏頭看了眼時漾。
她依然在靜靜看着笑鬧的小情侶,溫婉沉靜的臉上挂着很淺的笑意,純欣賞的姿态。
傅景川想到她說的,他隻想要婚姻,而她要的是愛情。
“那就是你說的愛情嗎?”他看着她,突然開口。
時漾詫異扭頭看他,沒想到傅景川會留意到這些。
她總覺得“愛情”兩個字從傅景川嘴裏說出來是件很奇怪的事,自認識以來,他給她的感覺是與所有風花雪月絕緣的。
“你怎麽會突然說這個?”她笑問,“感覺不像你。”
傅景川也笑笑,沒接話,視線轉向前方笑鬧的小情侶。
這确實不像他。
他也永遠不可能像年輕的小男生一樣,扮着鬼臉逗身邊的小女友開心。
他從來就沒有過這樣童心活潑的一面。
他知道該怎麽去守護一個人,唯獨學不會,該怎麽讓人開心。
視線再次轉向身側的時漾,時漾其實和他一樣,都是偏冷偏靜的性子,他們都更适合找個相對活潑主動些的另一半,讓他們去負責調劑生活和情緒,所以她選擇離婚,于彼此而言,是再合适不過的決定。
時漾察覺到他視線落點,轉頭看他:“怎麽了?”
“沒什麽。”傅景川輕聲開口,視線依然靜靜落在她臉上,“隻是突然覺得,你當初說離婚,或許是對的。”
時漾也靜靜和他回望,笑了笑:“所以,你打算放過我了嗎?”
傅景川看着她沒說話,黑眸靜深。
理智上覺得是合适彼此的決定,但心裏卻因爲這句話湧起強烈的抗拒和不悅。
傅景川從來都是理智的人,也從不是爲難人或是勉強人的個性,因此當初時漾說想離婚時,他沒過多考慮,便同意了下來。
在他看來,他和時漾都已經是成年人,都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利,也有爲自己決定負責的魄力,既然時漾選擇了離婚,那必然是深思熟慮過後的結果,他沒必要強留和阻攔。
可是現在她談放過,又未嘗不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但傅景川并不想去理智思考這個問題。
“我不打算。”傅景川說,嗓音低沉平緩依舊,視線也自始至終都在她臉上沒移開過半瞬。
時漾習慣性笑笑,眼睑微微垂下,沒再去和他探究這個問題,隻要孩子還在,她和傅景川就沒有讨論這個問題的可能。
湖面起了風,深秋的時節,風裏帶了濕冷,卷着落葉吹向這邊時,時漾披散在肩上的微卷長發被微微吹起,人也被風吹得打了個噴嚏。
傅景川下意識擡手,兩隻手掌輕捂住了她耳朵,人也稍稍側過身,替她擋住了風口。
“冷嗎?”他問,捂着她耳朵的手輕輕搓揉着。
他掌心溫暖幹燥,時漾被捂着的地方微燙。
時漾依稀記得剛在一起時,傅景川也是有過這樣細節體貼的一面的,隻是近一年多來彼此工作忙碌,交流少,出門也少,再加上兩邊家庭和父母的攪和,煩人的瑣事占據了生活的大部分,慢慢堆積成了對婚姻的失望以及對婚前單身生活的懷念,她都快忘記了傅景川這樣的一面。
傅景川看她神思恍惚,以爲她是冷的,看前面小攤子有賣圍巾帽子的,當下脫下外套披搭在她身上,留下一句“等我會兒”後便走向她身後的小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