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大嬸的熱情,傅景川隻是客氣回了個微笑,算是打過招呼。
但大嬸卻是個熱情的,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旁邊保姆還推着嬰兒小推車在一邊等候,她手裏也還提着奶粉和尿不濕袋,人卻已經打開了話匣子:“你們是打算搬回來住了嗎?這兩年你們沒在這住還挺冷清的,以前你們在這住的時候,雖然我們兩家人也不怎麽走動,但你老婆人好,路上見着了也會微笑打個招呼,幫忙提個東西什麽的,那時鄰裏鄰居地覺得有個照應蠻好的,你們一聲不吭就搬走了,一下子冷清了下來還有點不習慣。”
說到這個又看向傅景川問道:“對了,你老婆最近怎麽樣?好一陣沒見過她了,還挺想她的。”
傅景川輕輕點頭:“挺好的,謝謝挂念。”
視線擡起,看到她身後保姆抱着的小姑娘時,視線略略一頓。
小姑娘看着隻有幾個月大,不到一歲的樣子,長得水靈可愛,正睜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傅景川,絲毫不怯生,滿眼隻有好奇。
傅景川不覺沖她露了個微笑。
小姑娘感受到他的善意,也跟着笑彎了眼。
傅景川眸中笑意更濃,看着小姑娘的眼神隐隐有些懷念,藏着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
鄰居大嬸看到了,笑着解釋道:“去年剛生的,才十個月大,不到一歲,每天咿咿呀呀的,還什麽都不懂。”
說着又看向傅景川,笑問他:“你們應該也有孩子了吧,我記得你們也結婚有好幾年了,合适的話該要個孩子了,别拖太晚了,這對你老婆身體恢複不好。”
傅景川隻是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禮貌弧度,沒有正面回答。
鄰居大嬸也是個有眼力勁兒的,明顯感覺到傅景川不想多談,趕緊笑着把話題帶了過去:“你看我,一打開話匣子就停不下來,孩子還餓着肚子,我先帶她回去喂點東西,您先忙,有空再聊。”
傅景川輕輕點頭:“好。”
注意力已轉向大門密碼鎖,長指伸向密碼鎖,指腹快壓到指紋識别區時又微微頓住。
還沒走的鄰居大嬸納悶看了他一眼,隻看到他長指在密碼鎖上微微懸宕,星眸半斂,俊臉面色平靜,有些微的走神。
她心裏覺得奇怪,隐隐感覺這對鄰居小夫妻出了點什麽問題,但也不敢多問,納悶着和保姆抱着孩子一塊回了自己家,房門關上時,還忍不住擔心看了眼傅景川。
傅景川在片刻沉默後,還是把拇指壓在了指紋識别區上,随着一聲“門已開鎖,請進”的提示音後,門鎖也跟着“嘀”的響起解鎖聲響。
傅景川擡眸看了眼依然緊閉的大門,一把拉開了房門,長指壓在了門口的智能一鍵開鎖上,昏暗的房子瞬間通透光亮如白晝。
傅景川掃了眼客廳,房子還是兩年前時漾離開時的模樣。
她當初走的時候雖然已經把她的生活痕迹抹去,把房子恢複成了原樣,但到底是兩個人共同生活過的地方,生活痕迹可以抹去,氣息是回憶是抹不掉的。
傅景川看着屋裏熟悉的一切,人站在大門口沒動,潛意識裏,隐隐有些抗拒走近。
他并不喜歡這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兩年沒住過的人的房子已經隐約帶了絲黴味,明亮的燈光下,依稀能看到桌面上的一層淺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