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經不是兩人離婚後第一次發生關系,但那一次她喝醉了,時漾還能拿醉酒當遮羞布。
這一次,她和傅景川是在清醒狀态下發生的關系。
這有點像兩人的第一次。
也是這樣的夜色,這樣的眼神膠着下突然引發的失控,直至最後的一發不可收拾。
她和傅景川對彼此的身體有着緻命的吸引力。
時漾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荷爾蒙的作用。
台風天、孤男寡女、酒店房間,任何一個因素都可能引起失控。
她和傅景川都沒能把持住。
隻是夜裏有多失控,現在就有多尴尬。
尤其她還被傅景川摟在懷中,被子下……
時漾偷偷瞥了眼沙發上擱着的浴袍,男款女款胡亂堆雜在一起,還夾雜着貼身衣物,顯然是忙亂中被胡亂扔過去的。
某些不合時宜的畫面也跟着補上這一段記憶。
時漾默默伸手擋了擋臉,手抓着被子默默地背轉過身,不想面對。
傅景川也輕咳着背過了身,而後坐起身。
“我讓酒店送了早餐點過來,先起來洗漱吧。”
他說,嗓音低沉而平靜,和平時沒什麽區别。
如果不是夫妻兩年,對傅景川多少已經有些了解,時漾很難把眼前這個冷靜自持的男人和夜裏失控熱情的男人聯系到一塊。
“嗯。”
時漾輕應了聲,背對着他沒有轉過身,離婚夫妻再上床的事到底還是尴尬大于其他。
傅景川沒再說話。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時漾克制着沒回頭,一直到洗手間開門聲響起又合上,才輕輕籲了口氣,朝洗手間看了眼。
傅景川正在刷牙,高大挺拔的身影被燈光烙印在磨砂玻璃上,看着沉穩且冷靜,全無昨夜的失控。
時漾默默轉開了眼,披着被子起身想把衣服穿上。
但浴袍和下面的衣服都在,穿在裏面的衣服也不知道在激烈中被扔哪兒去了。
時漾套上浴袍,小心翼翼彎下身想尋找,還沒找到,身後傳來洗手間的開門聲,驚得時漾一下站起身,兩手抓着浴袍一裹,便趕緊把系帶系上。
浴袍系帶剛險險綁了個結,傅景川便從洗手間出來了。
時漾下意識擡起左臂往右肩撥了撥,假意整理頭發,借此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披散在肩的濃密微卷發被撩起,露出小半截白皙細長的脖頸。
傅景川一擡眸便看到她白皙脖頸上暗紅的吻痕,黑眸暗了暗。
時漾心思全在來不及整理好的衣服上,尴尬沖他笑笑:“你洗完了?”
“嗯。”
傅景川輕應,視線從她脖頸上的吻痕移前面。
她胸前也有大片的痕迹。
大開胸設計的浴袍因爲她微微擡臂的動作,領口被撐開了個口子,露出大片白皙肌膚。
青紫的痕迹密密麻麻,全是昨晚不知輕重的糾纏中留下的。
時漾終于發現傅景川的眼神不對,下意識順着他的視線低頭看了眼,一眼看到前面被撐開的領口,以及大片白皙的肌膚。
“轟……”
熱氣急速竄上臉頰,滾熱滾熱的,連帶着時漾身體都跟着一下僵直。
她尴尬擡手壓住了領口,輕咳了聲。
“我……先去洗漱。”
她尴尬開口,轉身想出陽台,把她衣服從烘幹機取出來換上。
“等等。”
傅景川叫住了她。
“嗯?”
時漾困惑回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