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喝完又驚覺失言，吳淑敏一下閉了嘴。

但傅景川淩厲黑眸已經冷冷看向她：“她怎麽逼的你？”

“不是我……”吳淑敏試圖冷靜下來，“我的意思是，是她想逼我這麽做，但我沒同意。”

傅景川瞥了她一眼，握着的手掌向她張開。

他的掌心裏躺着一隻微型錄音筆。

傅景川直接按下了開關。

“她放屁，明明是她逼我這麽做的。”

吳淑敏失控的辯解清晰從錄音筆傳出。

吳淑敏面色倏然一白。

傅景川黑眸緊緊盯着她：“吳主任，你現在隻有兩條路，要麽認下她的指控，你是主謀；要麽把當初她唆使你的事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争取減刑。”

“我真的沒有做過那些肮髒事。”

吳淑敏還試圖辯解，“剛才我就是氣急瞎說的，這個事跟我沒任何關系。你媽就是亂咬人。”

傅景川嘴角冷冷勾起：“你以爲，她沒有證據，她敢在警方面前亂咬人？”

“還是說，你不信她已經歸案？”傅景川盯着她緩緩道。

吳淑敏緊閉着嘴沒有說話，但是神色已經說明了她還有顧慮。

傅景川也不和她廢話，直接打開手機相冊，翻出昨天方萬晴在婚房被警方帶走的照片。

照片是從婚房視頻裏截取的。

得益于昨天的方萬晴撒潑不願意跟警方走，她幾乎是被警察架着帶離的。

傅景川選的照片角度很巧妙，照片右上角有日期，照片裏的方萬晴蒼白着臉被警方帶走，警察因爲她的撒潑鬧事也都是黑了臉，面色很嚴肅。

警察的站位剛好擋住了方萬晴的大半個身體，看不到她戴沒戴手铐，但三人的站位，以及神色，看着就是方萬晴被拘留的畫面。

也确實是被拘留。

吳淑敏的臉色再一次慘白無血色。

傅景川把手機收起，看向她：“方萬晴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清楚。她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不落人口實，就連當初逼退我妻子一事，她爲了不讓我和外人起疑，都能僞裝成好婆婆的樣子一步步圖謀，你以爲投毒殺人這麽大的事，她不會給自己留後手？”

吳淑敏慘白着臉沒有說話。

傅景川也看着她，沒有說話。

吳淑敏在幾個深呼吸後終于顫着嗓子開了口：“所以你來告訴我這些是爲了什麽？”

傅景川：“我要她重判！”

吳淑敏沒有說話。

“她對你那點恩情真這麽重要的話，你就好好替她背鍋。”傅景川再次冷淡開了口，“方萬晴犯的是故意殺人罪，你替她背鍋，按主謀算的話，怎麽着也得是個無期了。反正篡改檢驗報告的事你也幹了，更換緻毒水龍頭的事她也有證據證明你參與了，算得上罪證确鑿，你自己看着辦吧。”

傅景川說完，轉身就走，沒想到剛一擡頭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時漾。

她的面色有些蒼白，也不知道來了多久。

傅景川腳步微微停下。

他冷淡看了她一眼，并未上前，也沒有開口打招呼。

身後傳來吳淑敏顫抖的聲音：“我是真的不知道她換水龍頭投毒的事，也不知道她想打掉時小姐肚子裏的孩子。她确實找我篡改過時漾的檢驗報告，但就血鉛檢查那一次，那個也不是常規檢查，隻是那次你看時小姐身體狀況不好要求加檢的項目，方萬晴就暗地裏找了我，詢問我血檢結果，托我把結果改成正常值，當時我看那個數值也不高，是有存在誤差可能的。我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方萬晴幾次有恩于我，是她在我工作迷茫的時候，把我介紹到了臨和安景，又給我兒子女兒都安排了不錯的工作，欠了那麽大的人情，我沒辦法拒絕她，所以我隻能趁實驗室的不注意，偷偷改了一下，但我當時真的不知道背後有這麽大的陰謀，如果知道的話，我肯定不會助纣爲虐的。”

傅景川倏然轉頭看向她，黑眸又厲又冷：“你會不知道？時小姐後來幾次保胎住院，你是她的主治醫生，你會不知道原因？”

“時小姐”三個字落入耳中時，時漾不由朝傅景川看了眼。

傅景川背對着她，她看不清他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