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王成和章依依煲着電話粥,到了吃飯的時候就跑去街上買點菜,自己弄。
而街上餐館的老闆,卻在晚飯前給王成發了個短信:大緻意思是想邀請王成吃個飯。
王成哪裏會不曉得對方的心思,便婉拒了。
結果晚上八九點鍾的時候,當王成吃完飯在街上散步時,在空曠的集市上散步時,餐館老闆眼尖,見到王成,便立馬小跑子過來了,“王鄉長一個人散步啊?”
說着,他給王成塞了兩包煙,王成一看是兩包軟中華,他婉拒了,“哎,我不怎麽抽煙的,我也不會抽煙,不要把這個煙給我,浪費,給你留着抽。哎,怎麽說浪費呢?能給王鄉長煙抽,那是我們的榮幸。”
王成堅持不要,并把煙塞回對方的兜裏。對方見狀也沒再堅持,然後兩人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許久,餐館老闆說,“王鄉長,我把您昨天晚上吃飯的錢還給您吧,我是真的不曉得您是自己付錢。說白了,來我那吃飯的幹部大部分都簽單,所以我們在安排菜的時候,往往有的時候也會動點心思,你也知道我們開一個餐館,其實就是靠政府賺錢,老百姓哪有舍得來我們店裏吃飯?因此,有的時候就想着動點手腳,但飯菜質量肯定是沒得說。”
王成停下腳步,然後一臉嚴肅地看着對方,“沒關系啊,吃飯買單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幹嘛要把錢還給我呢?那我豈不成了吃白食的主了?你放心,我不生氣,有什麽生氣的?我讓你去給我安排菜,就是對你的信任嘛。再說人家肖老師幫了我一個這麽大的忙,我請人家吃一頓好的,又能怎麽的呢?我心胸沒有那麽狹窄,你放心吧!”
聽到王成這些話,對方舒了一口氣。
“唉,我就是怕您生氣。我時候也深深的知道我做錯了事情。但沒有辦法,都爲了生活嘛,不爲了生活?誰願意幹這種事情啊?”
王成突然笑了,“怎麽說呢?你說那些話我都理解,但還是要踏實一點,可能以我的年齡來說您是不應該的,您比我年長這麽多,但我從小到大,家裏人就教育我“不該拿的錢不能拿”,我家也是農村的,所以我覺得你得有一些理由不算是理由。你要想一想,現在政府是有錢,因爲可以到處賣地,可以給你簽這些單,哪怕再不濟也能讓底下幾個村集體湊錢來平掉這個帳,但是萬一哪一天組織上要清查這些賬目的時候?你覺得你跑得掉嗎?到時候一算,你這裏多算那裏多算了,你覺得你要承擔責任嗎?”
“應該不至于吧,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吧?”餐館的老闆有些懷疑,又有些确信地問。
“怎麽可能不至于呢?一切皆有可能,在這個年代,很多不可能隻是因爲還沒到那個地步。這是我對你的建議,當然我還小,我什麽都不懂!可能我說的也不不是很對,但我看發現你也是個實誠人,不然也不可能這個時候找我來道歉。你好好考慮考慮吧。”
對方點點頭:“謝謝王鄉長提醒,我會仔細考慮的,您是高材生,又是在帝都讀過書的,聽說您家裏還有背景。所以您的話肯定有您的道理。好了,啥話也不說了,以後您看我怎麽辦就行了。”
王成當然不相信自己幾句話就會讓對方改頭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