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看到大頭滿臉的滄桑,王成突然覺得他們也真的不容易。
大頭可能感覺到王成的目光,他又莫名其妙地解釋起來:“其實當官也不容易,話又說回來,之前也和幾個幹部接觸過,被紀委調查的時候,他們那個狀态真的讓人唏噓!做生意被針對了?大不了不幹了!但當官如果怎麽樣?那基本上就“洗幹淨脖子”等着吧。”
大頭就這樣躺在沙發上,一直睜眼到天亮。
天完全亮了之後,大頭起身了:“好了,不想這麽多了,我們去吃早餐吧?按我對書記的了解,他估摸着還得好一會呢,王德來書記一般這種情況都得睡到上午九十點鍾。”
說罷,便領着王成去酒店餐廳吃早餐了。
在電梯裏,大頭又訴說起來,“一般安排領導,基本上是用錢砸,輪到自己往往能省則省,沒辦法呀,得靠領導呀!像泉水酒店的套房也不便宜,有的時候王道來書記讓我們安排,一安排就是很多很多錢,那我當然不能住在家裏了,當然得到酒店這邊候着了!也就隻能住個便宜點的房間,着實是沒有辦法——“騎着自行車去酒吧、能省省能花花”。這些年光接待都不曉得花了多少錢?但不要指望花了錢就能和領導搭上關系,在個别領導看來這都是應該做的,甚至請他吃一頓幾十萬的飯,或許他會覺得他能來就已經是給面子了。給領導拉關系花錢,就是一項明知道方向的無意義的無底洞。”
第五十一章:世态炎涼
聽到這些話,王成内心感覺更多的是一種冰冷、一種刺骨的冰冷。
冷情冷暖,世态炎涼,不過如此。
吃早餐的時候,王成驚奇的發現:竟然有很多還算熟悉的面孔在這吃早餐,這些面孔的背後都是一些各單位的幹部。
大頭看出來了,他小心翼翼地說:“這有啥?别驚訝了,住在這附近的很多縣裏面的幹部到了周末就跑到這邊來吃早餐,爲什麽?一來這邊早餐好吃啊?種類多呀,吃完就可以走了,又不用掏錢,反正酒店老闆也認識他們,有的服務人員也認識他們了。像團縣委書記基本上每天都來這裏吃飯,白吃白喝的…”
頓了頓,倆人又看到一個酒店的工作人員用白眼白這些人,大頭噗嗤一聲笑了:“你以爲這些工作人員喜歡他們?背後罵得他們半死呢!之前我和酒店幾個工作人員聊天的時候,他們開玩笑說“社會上總說找對象要找領導幹部,才有什麽社會地位,要是找這種人品的領導幹部?甯願不要,太XX了,做人做事太扯淡了,這不純純的狐假虎威?拿着官職吃白食嗎”?”
大頭一邊說,一邊不屑地看了他們幾眼。
王成沒有說話,他隻是低頭吃着自己的飯,因爲他心底裏也看不上這種行爲,如果大頭說的是真的的話…
吃早餐的時候,那些人還一邊大吼大叫,聊天的聲音也十分大,好像整個縣城就他們最牛似的。
大頭很不屑:“你别看他們聲音這麽大,在這種地方聲音越大,其實心裏越虛。他們就要用聲音來掩蓋自己的懦弱,要是他們知道王道來書記住在這裏,要是知道王書記王德來書記一會會在這吃飯,他們敢這樣嗎?估計一個個都夾着尾巴、屁都不敢放一個了!所以啊,我爲什麽要努力賺錢,就是想讓自己的孩子趕緊到大城市去,還有一些人總覺得在小地方考個編制就能怎麽樣?要我說,那都是很短視的行爲,看看江浙一帶的行政效率,再比比我們的行政效率?太扯淡了,簡直了。我當初也是看重縣裏的承諾才回來發展的,但來了之後一言難盡。我跟你說,網上說什麽縣城的門閥貴族,那也是扯淡。越小的地方就越沒有所謂的固定的門閥,可能這幾年是這個人、這個家族;幾年之後,接連換了領導之後,就是另一個了。在這種小地方,什麽家不家族的?縣委書記一句話全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