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村的村支書回來後,淩海立馬大包小包的拎着去了他家。
以前淩海去過他家吃飯,這會兒他有一副想把之前那些東西都還給他的那種感覺。
淩海一到他家就說:“老兄弟,你跑到帝都去轉了一圈,有沒有什麽收獲呀?我聽說你去帝都了,特意過來看看你。以前對你缺乏關心,我要對你道歉。以後有什麽事你就跟我說,上次那個事兒我沒有幫你,是因爲我自己現在不在位了,所以說不上話。不過,隻要你需要?隻要你想要?我可以給你想想辦法,看找找其他人,你看看行不行?你也不要過于生氣,這個事情就交給我吧,我幫你努把力,當然也許沒有用,大概率沒有用。但我一定盡力好不好?”
杏村的村支書其實走了一圈之後,心裏的氣也就消了,他知道想要去上訪還是有困難的。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在帝都繞一圈,其實目的就可以達到。
淩海在他家吃了一頓飯,聊了很久。
淩海也說了很多,杏村的村支書其實也理解那個事不是那麽好解決的。
于是乎,這個事情便以一種荒誕的方式解決了。
事情接下來怎麽處理?王成沒有去問他,也不想去問。
時間就這麽過去了很長一段日子。
不知不覺,王成在鄉長的職位上已經幹了半年多時間了。
龍口鄉現在各項工作都在快速的進展着。
但是這一天,元始村、杏村、街口村、街前村突然傳來一則消息。
之前土地流轉的項目出了很大的問題,也許是看到了土地流轉的承包方賺了錢,所以有人就想把地收回來自己弄,但這就違約了。
好在當時簽約的時候,王成就擔心出現這些問題,所以留了一個“解約”備忘錄、小端口。
所以從一開始說,倒是可以解約,但其他人見到有人解約,便接二連三的想要集體解約,這問題就大了,問題也就嚴重了。
所以,雖然隻是一個鄉,涉及的金額不大,可這畢竟是扶貧項目,畢竟是相關的政策性項目,這下問題就很嚴重了。
所以,公司那邊就來找到了龍口鄉政府,要求他們處理好這件事情,要不然就撤資,并且追究鄉裏的違約責任,這可讓武陽和王成很着急了。
如果真的追究違約責任?那就會笑死:一個政策性扶貧項目竟然搞成了一地雞毛,那到時候就說不過去了。
搞不好到時候班子成員都要集體擔責,所以對方的商務專員跑到龍口鄉來調查情況的時候,王成特别上心。
他首先召集各個村的村幹部說了這個問題。
“我當時和對方簽約的時候就是擔心有人可能在外面上班覺得累,想要回來。到時候需要田地,所以留了這麽一個“後台”,卻沒成想現在成爲整個方案的破壞由頭。”
“我希望你們都能夠清醒一點,當初人家公司沒有來土地流轉的時候。很多土地是荒廢狀态,也沒見幾個人去種,各個村從村口到村尾哪有多少種稻子的?但現在看到别人把那些土地承包過來,賺到錢了,個别人就心裏有歪心思了,想着違約,想着去搞錢,這合适嗎?我認爲這是不合适的,我們人要有契約精神。如果都這樣出爾反爾,那談什麽發展?如果傳出去成什麽樣子呢?大家到時候會說咱龍口鄉欺負人?本來龍口鄉就沒有什麽産業,這麽偏僻的鄉鎮,能有什麽産業呢?如果一味的去逐利而忘記一些什麽?看到别人賺錢了就眼紅。到頭來受傷害的還是我們自己,聲譽這個詞是無價的。爲什麽說企業的誠信很重要?如果一家企業連誠信都做不好,那不用說,這家企業一定長不了。同樣的,做人也是,如果一個人都連誠信都做不了?那還有誰敢和他玩?這兩天我得知了很多消息,内心特别憤悶。怎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呢?龍口鄉怎麽會這樣呢?誰允許這種情況出現的?人家大老遠跑過來投資,現在又把别人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