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父輩講的,考個公務員,考個編制,在當地找個老公老婆,但卻沒有想到,當地年齡合适的老公老婆能不能符合要求?能不能符合個人内心标準呢?這是人生大事,不是“将就”而來的。之前我們那個年代有多少将就的例子,造成了現在泰吉縣體制内多少情色事件?現在你們生活條件好了,不能老把我們的想法去強加給你們,我覺得這是不與時俱進的,這是錯誤的,甚至是不可取的。”
肖源笑着回答,“不是有人說嗎?人生最大的夢想就是——好好讀書,考個公務員,找個教師老婆,生個孩子,再讓他好好讀書,再考公務員,再找個老師老婆,再生個孩子,再讓孩子考公務員…這就跟機器人似的,程序化了。我以前也有這種想法,真正進入之後才發現,我不想讓我的孩子去如此,我的孩子如果喜歡體制,那他想進體制當然沒問題,如果他哪一天不喜歡,他告訴我說“爸爸,我要去做其他職業”。那我絕對是支持的。如果我這麽努力的去奮鬥,結果卻還要讓我孩子走老路、走所謂的老路,那我覺得我這個父親是不合格的。”
李志芬内心非常感慨,他來了一句這麽話:“泰吉縣城和其他縣城都一樣,現在的縣城留下來搞的有點名堂的,大部分都是一些普通幹部或者一些科級幹部以下的孩子,而一些縣處級以上、甚至一些重要實職科級幹部崗位的孩子,早就到外地去了。那些在縣城裏天天喊着“我有關系,我可以搞這,我可以搞那的”,其實很多都是吹牛,很多都是當地一些小幹部的小孩。他們沒有什麽權,但卻善于抱團。什麽所謂的“縣城婆羅門”,那都是不了解産生的天然畏懼罷了,真正的有關系的早就去一線城市了,早就去省城了。”
肖源馬上反駁了,“我倒認爲“縣城婆羅門”還是存在的,隻不過那些縣領導們因爲更換的速度比較快,所以“縣城婆羅門”更新的速度也挺快的。而那些在縣裏面天天喊着“有關系的”,天天吃吃喝喝的,說白了,隻不過是一群不起眼的角色罷了,縣城的發展需要這種角色,偶爾解決點不便解決的事。”
“對啊,小肖…前段時間,我家裏一位長輩身體抱恙,在泰吉縣城人民醫院花了幾千塊錢查,他們隻會打一些普遍性的藥水,沒有半毛錢用處,還導緻病情惡化。跑到市裏去,又是另一個結論,打了一段時間針,還是沒什麽效果。後面去了省城第一附屬醫院,才用多久?三天不到!就治好了,治好了就趕人走,爲什麽呢?因爲他認爲病已經治好了,沒有必要再用醫療資源,病房的床位很緊張。後來回來,果然身體就變好了。所以爲什麽人要往大地方走?我認爲最大的意義就在于此。身體好的時候,有些人總覺得醫療資源不重要,但凡遇到點頭疼腦熱的時候,才發現醫療資源其實對于人來說,對于人的健康來說,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
聊完後,肖源很快樂地回到房間了。
這時,王成在辦公室剛處理完公務,黃薇就過來了,她滿臉的梨花帶雨,顯然是剛剛哭過。
王成趕緊起身:“怎麽了?你這樣子是剛哭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