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當然懂了,他說,“我明白的,但其實我做執法改革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想讓一些執法者能更加清廉。不出現像之前那樣的情況,陪同村幹部去欺負老百姓。我的想法很簡單,我并不想逼他們,而且我認爲我們這些職務的創設初衷就是爲人民服務,這是黨章、這是法律上規定的。爲什麽到現在有些人卻喪失了初心?有些人覺得當官就光宗耀祖,有些人覺得當官就怎麽怎麽樣!但如果真的是爲民?那我認爲這個官怎麽幹都不爲過;但如果不爲民?隻是爲了滿足自己的官瘾?滿足自己所謂的高高在上的官瘾?那我覺得這是有問題的。”
王道來被這一番他看起來很幼稚的言論搞得哈哈大笑,他心裏突然之間愉快了,他認爲王成說的話很有意思。
于是走到王成身邊,雙手扶着他的肩膀,用力的捏了捏。
王成不解地扭頭看着王道來,王道來說:“這個事你就不要再管了,等你哪天當了縣領導?你要推行這個,我肯定支持,現在我不支持你,雖然你很有背景。雖然你姐夫可以幫你解決很多事情,但是,我說“但是”,你必須要明白。哎…我也不知道在說什麽,你總是要知道我不會害你的。”
說到這裏,王道來又說:“你知道…不說了,這樣吧,你有空?有空的話陪我去趟市裏,我有點事,你陪着我一起去坐一坐,找羅書記坐一坐。”
“我…書記”
王成當然明白王道來的意思,王道來現在想沖副廳,但這必然要需要羅書記的推薦,除非王道來能找到省裏的領導。
但一個縣委書記想要找省裏能夠拍闆決定副廳級的人脈?不是很容易。
有些人人脈,出生時沒有?那麽就很難有。
并不是吃幾頓飯,說幾句吹牛的話就能怎麽樣的。
級别越高的領導防備心越強,往往也越難交心。
特别在人事問題上,沒有哪個領導會輕易的去答應什麽的。
所以,到了這一步,就隻能按程序,那麽按程序就必須要羅書記的推薦,羅書記往上推薦?那大概率省裏都會批。
好啊,隻要書記您說去哪我就去哪。
王道來立馬佯嗔道,“叫大哥,叫什麽書記?我說了私底下沒人的時候不要叫職務,那麽今天下午去市區吧?我們見一下羅書記,吃個飯,你也向他彙報彙報你的工作,我也向他彙報彙報我的工作。”
王成馬上點頭。
随後就跟肖源打了個電話,讓他待會跟自己一起去市區。
挂完電話,王成打趣道:“像我讀書的時候,那個時候别說去市區,就去縣城,也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我在初三之前,人生中隻去過兩次縣城,兩次都是小學時陪媽媽去買豬飼料去的,現在工作了,雖然我在龍口鄉工作,但來縣裏開會或者去市裏開會的機會很多。時不時就得來縣裏,來市區,所以這也算是一種進步吧。”
王道來哈哈大笑,随後便讓秘書葛志丹收拾好相關的工作,就起身準備離開。
王成剛想上自己的車,就被叫住了。
王道來說:“坐我的車吧。”
王成沒有猶豫,便讓肖源在後頭開車跟着。
在車上,兩個人聊起基層工作,以及應對突發輿論事件的處理的例子。
王成就這麽說的,他說:“老百姓有一句話說的很好,針對泰吉縣的宣傳部門…“他們在撒謊,老百姓知道他們在撒謊,他們知道老百姓知道他們在撒謊,但他們仍然在撒謊”。這用來形容泰吉縣的宣傳部門,我覺得一點也不爲過。這段時間我看了很多泰吉縣這些年處理突發事件的例子,可以說——完全一塌糊塗。完全是亂來的,我一點都不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