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領導幹部喜歡來這邊,因爲安全,同時也因爲包廂大,服務好。
王成在樓下,果然看到幾台車牌号比較眼熟的車。
最關鍵的是,還有那個喊着要每天上下班跟着王成的那位工作人員“大憤”的車。
王成笑着說:“看來上次他在單位和我作對,在會上和我對噴的原因找到了。原來我們的改革影響到他的享受了呀?看來他每天下午都在這,而且在我們已經開會且确定要改革相關的前提下,他仍然堅持如此。恐怕這種惡習已經根深蒂固無法改變了。”
随後,王成拿着手機把這些車牌拍了一遍。
這些車牌随後便送到有關部門進行核查,發現有一半都是體制内的。
這其中不乏包括縣直某些部門和城關鎮某些部門,甚至乎還有下面鄉鎮一些同志的車。
這就很難說得過去了。
肖源倒不以爲然,“這很正常啊,别說其他的,就我們校長時不時周内也往縣裏走!基本上龍口鄉和龍口鄉學校很多人在縣城都有房。他們時不時總回來。尤其是兩地分居的情況很多,我認識好幾個龍口鄉的幹部,在調過來任副科之前、在組織部門都說着“異地沒有關系、能克服”,但調到龍口鄉來之後,才發現夫妻異地十分痛苦,便時不時跑回來。跑回來難免和縣城的同志們喝喝酒,兜兜轉轉,搞來搞去,就耽誤了工作,好在人情味重,所以也沒人多說什麽。甚至在龍口鄉學校老師喝醉了酒上課的情況也經常有;哪怕就是個别老師曾經對學生不軌?學校也一味的壓下去。怎麽說呢?總之看似很溫馨,但對學生、對普通群衆來說這就是一個雷。”
王成雖然十分贊同對方說的這些情況,所以心底裏他十分痛苦。
他覺得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呢?
于是他對肖源說:“走,我們去樓上包廂走一走,看一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但肖源有點害怕地問:“這麽去會不會挨打呀?這些場子都是有人看着的,搞不好挨頓打不值當啊。”
王成冷笑:“挨打?哼!他們敢動手嗎?我們就以一個正常的普通身份去走走看看,還能打我們?不現實的。如果他們狂到這個地步?那恐怕就到了不得不打黑的時候了,那他們勢必要被我們完全收拾。”
兩人一邊笑着一邊往樓上走。
樓上有很多人,也有很多包廂。
每一個包廂都傳出噼裏啪啦的聲音,有些包廂沒有把門關牢,可以透過門縫看到那兒煙霧缭繞的,嗆的人睜不開眼睛。
裏頭還有很多人亢奮的聲音,顯然都在賭博:有打麻将的,有打牌的。
而且看樣子他們賭的還挺大的。
因爲有些可以從門縫裏看到桌面擺着的一些現金。
剛好在上廁所的時候,王成就看到老結正上廁所出來,他見到王成先是吓了個激靈,然後馬上說:“書…書書記您來了?”
王成問他:“現在是什麽時候?”
“書記…今天是…是周…周五。”
“好,你知道就好,現在是什麽時候?“
“現在是…是上班時候。”
王成點了點頭,冷笑了一聲,然後轉身就離開了。
說實話,他不想和對方在這種場合争執。
有失官體的同時,也着實影響不好,他轉身便下樓,然後上車離開了。
一路上,肖源就指着城關大道兩邊的這些茶社茶樓說:“書記,這些茶樓樓下都是賣茶葉的,樓上是吃飯的包廂。所以樓上基本上每到下午,都有很多打牌、以及打麻将的人。他們打累了,到了晚上就直接在這邊吃飯。因此,這就是新型腐敗的發源地。而且近些年,這種所謂的場合越來越多,都已經演變成“會所”性質了,都是挂羊頭賣狗肉的,在裏面充卡…其實很多都是服務費,之前有些茶樓推出充多少送多少的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