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說了一大通非常高屋建瓴的話，不愧是搞材料工作的。

但王成内心非常反感，他點了點頭，“好，你說的非常好，我明白了，那你先回去吧。”

其次來談話的是肖山峰。

他問，“你在縣政府辦幹了這麽多年。有什麽體會？”

肖山峰馬上說，“體會有很多，比如發現其實在縣兩辦工作，也就是個普通工作人員。也沒有以前想象的“幾年提一級”、縣政府辦和縣委辦都有很多幹了十幾年仍然是科員的，非常非常多三十六七歲、三十七八歲的科員。很多40多歲的科員也曾經一腔熱血。真正有能力的早就提了副科，甚至提了正科的，當然他們在其他單位也能做到。所以我對當官已經沒有多大興趣了，但您要問我在縣政府辦工作這兩年有沒有什麽收獲？”

“那當然有了；比如結識了很多人，形成了自己的人脈，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我比較喜歡加了班後和朋友們聊聊天，喝喝酒。不用去管工作上的瑣事，在社會上又有地位，别人也不敢對我怎麽樣？他們又不曉得我在縣政府辦幹什麽，他們隻知道我是縣政府辦的幹部。有些人連什麽級别也不懂，縣裏絕大部分人都不懂，都隻知道我是縣政府辦的。我要發個脾氣？他們還真的害怕！所以，我覺得挺好的。靠着這個信息差，我也能狐假虎威地在縣城生活。”

王成都覺得郁悶了，對方怎麽敢在自己面前說這種話？但其實對方之前是做了功課的，他知道王成喜歡聽真話，便故意投其所好，想激起王成的好感。

王成繼續問，“那如果讓你來當聯絡員，也就是讓你來當秘書，你覺得能不能勝任這份工作呢？”

對方深呼吸一口氣，然後一本正經地說，“我覺得我能夠勝任這份工作，因爲我認爲我個人已經很熟悉縣城的整個體制運轉。其實縣城也不過那麽回事，縣城的官場也不過就那麽回事。哪有什麽多大的波浪？沒有的；普通的縣裏幹部就在縣裏掀不起什麽風浪來！所以，我能夠幫您處理好一切接待事宜。在相關工作的上傳下達方面，我和各鄉鎮的很多領導幹部都很熟，對接起來也方便一些。”

王成點了點頭，随後讓對方離開了。

緊接着問了範兼名，可對方的回答更加離譜，對方直接說，“我覺得縣政府辦的工作是十分瑣碎，但我們比縣委辦要好一些，我們是務實，縣委辦是務虛。我不覺得縣政府辦有多牛？但我仍然覺得我們的工作是最沒有技術含量的，同時我也覺得縣裏面很多縣領導也是沒有什麽技術含量的。沒有您那麽的有技術含量，您做這些事足以在整個泰吉縣曆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聊完之後，王成覺得這些人還是有…

所以他便對縣政府辦主任桂平說，“這幾個同志我不太滿意，雖然他們表現都很優秀，但我認爲不适合我！我有個提議，要不這樣吧？我安排羅主任到縣政府辦來幫忙，名義上是借調嘛！然後城關鎮那邊的工作我就讓老憤暫時代理，隻要不走相關組織程序，那麽就合情合理。”

于是王成便同羅思思聊了一會兒，羅主任聽到後便說：“行，那我平日裏就兩頭跑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