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看,這些幹部都清楚。
“泰吉中學的很多老師被你們搞得也是跑的跑、走的走,有些甚至連編制都不要,隻身前往省城或市區了。而你們所謂的隊伍年輕化,卻搞成這個鬼樣子了,年輕化要有個階段,一步一步來,不能搞斷層啊!”
“而你們曾一口氣換了一大半的老師,學生怎麽适應?學校怎麽适應?我不曉得當時是誰做出這種愚蠢的決定?教師就跟醫生一樣,是一個講經驗的職業;年紀越大、帶的學生越多,才會有經驗嘛!你們把泰吉中學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一些名師全部拱手讓人,結果讓泰吉中學成爲這個樣子,你們應該負法律責任的,我就不明白了,每天坐在辦公室的你們在想什麽?”
王成很郁悶地看了一眼在坐的幹部。
“前段時間我在泰吉中學附近的餐館吃飯,還聽到一個據說是泰吉三中校長老婆的人物在那吹噓,說“他們家什麽家具都是買的最貴,房子也是買的最大的”。我想問你們——這很普遍了嗎?我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自查自糾,我這邊也會同時安排人去調查。一個月之後,你們再給我稀稀拉拉?你們這些人全部滾蛋。我會直接提請縣裏面把你們全部免掉。”
有些人露出了不屑的表情,被王成捕捉到了。
“别不以爲然,要找你們的問題很好找。就你們提出的這些方針,就你們做這些事,已經讓泰吉縣的教育倒退多少年了?再加上你們在泰吉縣各個教育點做的“那些事”,我想應該有借口把你們全免掉了。”
現場的幹部才有點害怕。
“所以我今天必須在這裏強調一遍,縣政府辦的同志們把這些話都記錄到會議紀要裏面,省的有些人覺得我在吹牛。這一次,你們如果敢欺騙我?那我就肯定得收拾你們。”
王總說完,把這些材料留給他們,讓他們拿回去看,然後就起身離開了。
很快,泰吉縣那些被王成點名的校黨委書記、校長們都非常害怕。
泰吉中學的黨委書記、校長,泰吉第二中學的黨委書記,以及泰吉三中的校長,泰吉四中的黨委書記、校長,以及城區内幾個實驗小學的黨委書記和校長。
剛才都被點名了。
這一次他們都感覺到一種恐懼。
而縣教育局這一班的成員被罵得一無是處,都挺郁悶的,有關系的就回去“找安慰”了,沒關系的則打掉牙往肚子裏咽。
尤其是胡局長,這會兒趕緊去找縣長了,他以爲之前縣長司機跟他說的——“老闆都收了錢”這句話是真的。
所以他就以爲自己和縣長是穿同一條褲子了,他沒想到縣長壓根就不曉得這些事,這些事全是駕駛員的“詭計”。
…
縣長聽到對方的話,很不高興,“什麽自己人?你是我什麽自己人?我們是同志。态度端正點,你以爲幹嘛呢?你這麽說,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在搞團團夥夥呢。你踏踏實實把工作做好,不要總是想這些有一出沒一出的;泰吉縣不是某幾個人的,泰吉縣不是你的,泰吉縣也不是我的,泰吉縣更不是王書記的,泰吉縣這是人民的,你想啥呢?”
被縣長一頓吃之後,他也有點懷疑之前縣長司機那些話。
不過,他總喜歡解讀言外之意,尤其是這些年受很多影響,他養成了領導說的一個話,都要解讀言外之意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