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羨慕體制内的安穩,有人羨慕體制外的自由,但安穩和自由都是相對的。
把王書記和王成送到市政府大樓後,他就開着車到停車場找了一個角落停下來,然後開着空調,拿着手機玩着遊戲。
平日裏因爲跟着書記,他也不太愛和别人一起交流,就擔心連累書記。
和網上傳說的不一樣,他并不想靠着領導的名号去拿什麽工程?縣長的駕駛員的下場很慘,前段時間,縣長駕駛員被抓的時候,他們還在一起吃過飯,縣長的駕駛員語重心長地說,“當初就不應該貪那點錢,所以導緻成這個後果。”
可他認爲個别人總是這樣:擁有一個東西的時候,總是不懂得珍惜,總是貪心不足;等因爲貪心犯了錯的時候?又開始後悔,可那有用嗎?
完全沒有用。
時間和曆史都不會給人後悔的機會。
他正在玩着手機,卻用餘光瞟到很多市領導開始下班。
紅旗車一台一台地往平台上開,接上領導之後又馬上駛離市政府。
作爲司機,他已經大差不差的能夠通過車牌來分辨哪個領導?
所以他開始眯着眼睛看着這一幕,同時心中在默默的計算着領導的數量。
他一邊嘀咕道:“政府領導一起下班,看來今天市裏是有什麽會?”
最後他實在覺得無聊,便低頭玩起了手機。
剛開始開這台紅旗車的時候,他當然有些興奮,甚至還迫不及待地開着車回了老家一趟。
大家對紅旗車的印象是根深蒂固的,都知道那是領導坐的車,尤其是這兩年改革之後,基本上的領導都換了紅旗車。
用奧迪、用其他車當專車的情況基本上已經沒有了。别的地方不說,至少省内所有以前的那一批專車奧迪都換成了紅旗,還有一些沒有換的個别省領導因爲對車子有感情了、不舍得換。
但幾乎所有專車都換了紅旗,因爲這是趨勢。
他腦子裏一邊想着這些,一邊看着新聞。
沒一會兒時間就過去了個把小時。
而此刻,王道來書記正在羅書記辦公室喝茶。
幾人聊了一會兒,作爲副市長王道來書記在市裏并沒有辦公室,因爲他的主要職責就是負責泰吉縣的全面工作,雖然他有一個“副市長”頭銜,但那隻不過是爲了給他解決副廳級待遇罷了。
所以市裏面也就沒有給他安排辦公室,王道來也不需要辦公室。
這絲毫不影響他是副市長這個事實。
有沒有辦公室?辦公室多大?都改變不了他是泰吉縣縣委書記、都改變不了他是市裏面副市長的事實。
羅書記看了一眼坐着的倆人,“趕緊給我們老弟提縣委常委啊,把名單報上來,市裏面批!”
“對了,老弟,有沒有想好去哪裏呀?”王成表情複雜地看了一眼羅書記,然後來,然後說,“書記,我還是想在副縣長這個崗位上直接提常委。因爲現在城關鎮還有很多工作沒有做完,包括我現在分管的科教文衛領域也有一些“曆史欠賬”,所以我想着趁着這個機會趕緊把工作做好,做紮實,隻有這樣才對得起您的信任。”
羅書記哈哈大笑,他爽朗的笑聲讓王成有點不好意思了,王成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好,就依你所說,直接提常委!提了常委之後就有表決權了,你就能慢慢的向縣委提出你的人事建議了,當然我相信現在你雖然是個副縣長,估摸着你提出來的人事建議縣裏面也會支持。王書記和縣長都把你當自己家老弟看,你可要珍惜這個平台啊!你現在才29歲多,不到30歲就能有這種平台,多少人羨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