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從他們的目光中,尤其是那幾個還沒有結婚的幹部目光中感覺到了一種“熾烈”。
第三百七十一章:暗送秋波
王成内心就暗自發笑。
錢總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她拿起一杯酒,然後對王成說,“王縣長,這一次我們集團到貴縣來調研,主要是想選一塊地搞房地産,現在全國各地房地産行業都如火如荼,房地産行業現在已經成爲不少地方政府的支柱産業,這已經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我們就想請王縣長能夠務必配合我們公司完成好這一次投資工作。我們投資?對你們的工作人員也有好處不是?不然你們拿什麽發福利呢?”
錢總想試一試王成的反應,想不到王成卻笑得很釋懷,他說:“怎麽說呢?錢總說既對、又不對。對,是因爲的确如你所說,除了基本工資之外,很多獎金都是靠這種賣地來維持的;要不然恐怕很多縣城的福利都發不出來,但另一方面,政府和房地産企業一般是“互相成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意思。”
錢總馬上反駁了,“一平米房子從土地出讓金和稅費來說,政府要拿掉至少50%走,也就是說剩下的50%才是房地産企業的成本。打個比方,以泰吉縣來說,房價是9000塊錢左右,就按一萬算,政府拿了5000,按你們的政策,城關鎮還得拿500土地發展金走,也就是說一萬平米的房子真正到開發商手裏隻有4500。這4500塊錢當中,又有多少是真正的利潤呢?要不斷的去開辟市場、需要錢,需要時間成本,需要資金成本,甚至還需要一些社交成本。比如這幾年發生的一些貪腐事件,一些個别地方幹部要插手,所以這剩下的4500塊錢除去建築成本之後,能是多少錢到房地産企業?那真不一定,有人說房地産企業有錢,那隻不過是賺了一個差價,還有的隻是表面看着有錢罷了,很多企業債務往往是大于資産的,房地産企業沒錢,企業的一些經營者通過其他手段搞到了點錢罷了。”
錢總說到這裏,大家都聽得很認真,随後,錢總說,“也就是說我們在運營的過程中,公司不斷的借債,不斷的買地,通過這種土地儲備讓整個公司看起來“有錢”。而到底是不是公司創辦人有錢呢?就要打個問号!因爲現在房地産是重資産企業,基本上投入是非常大的,比如我們來泰吉縣投一個盤子能賺多少錢?我們也不清楚,但公司必須這麽擴張下去。對于房地産企業來說,這種重資産企業必須轉,如果停轉了?資金鏈斷裂了?那就完犢子了。這就有點像一些制造業,那個機器一啓動就必須接連不斷地制造下去,但凡停一下?那損失就是巨大的。所以哪怕知道要借很多債?房地産企業也要不斷地滾雪球下去。所以現在房地産企業到底怎麽樣?我們還不能打包票,但有一點,我們在泰吉縣投資的意願是顯著的。
王成聽到這話,嘴角微微一笑,“你這就謙虛了,現在如果說搞房地産的沒錢?那誰有錢呢?任何行業都沒有房地産賺錢,我知道你們實際的建築成本其實不是很高,大頭其實都是在土地出讓金上。至于建築成本?這些都是表面上能看得到的。所以就按剛剛你說的,一平米就算4500的話;你們也能賺不少,所以很多房地産企業一批到地,便不斷的想把樓層往高裏建,爲什麽?因爲這就能平攤土地成本,能夠進一步擴大利潤,你們這些套路其實我是清楚的,當然我不是很專業,我沒有你們專業,但我隻說我的看法,如果有不當之處?還請你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