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萬的資金也許隻有二三十萬用到項目上,其餘的要麽瓜分了,要麽被當地挪用了,總之亂七八糟。
表面上一看:一片大好,到處煥然一新,但過個幾年,這些設備問題一出來才發現都是豆腐渣,所以安昌縣這類問題很嚴重,而且有些純粹是爲了搞錢。
王成前段時間回了趟老家,他老家一條四米不到的彎彎曲曲的鄉間道路,竟然标了一個“限速60”的标牌,整條路彎彎繞繞的,誰能開“60”啊?
這明顯就是爲了騙錢,爲了騙審核,而有關部門也是睜隻眼閉隻眼,配合着把這些工程給落實了,這純粹就是詐騙,工程詐騙。
所以,縣裏面也應該來一次大整頓了,再不整頓都廢了。
個别靠承包這種工程的關系戶,的确獲得了巨大的财富。
可别小瞧這些鄉村的工程,雖然有些也許一個工程隻有幾十萬、百八十萬,但利潤大的很,而且因爲缺乏監管,所以有些人膽子很大。
比如王成老家之前村裏面一個農田改造項目,幾百萬的項目,也許能壓縮做到100萬都不用。
這些人膽子很大的,他們也不懂或者裝作不懂法律,他們有些人眼睛裏隻有錢,而且他們的腦子裏很幼稚,就認爲反正認識領導了!出了什麽事?反正領導會擔着。
他們或許沒有想過法律,沒有想過紀檢監察,他或許們也沒接觸過…也不懂,所以出了很多事,包括個别村幹部也是什麽都不懂,一心隻想跟着領導幹部。
待到被抓了,恐怕都覺得有人會保他們。
所以,勢必要加強全縣所有人員的法律意識。
但王道來提出:要對全縣的相關工程進行核查的時候,尤其是一些基層的工程承包人員就開始慌了。
事實上,安昌縣每一個鄉鎮、街道的一些固定的鄉鎮村工程承包人,大部分都是當地以前老的“打手”,威望比較高的他們可以幫領導平事。
所以自然而然的,當地政府就願意把工程交給他們去做,覺得沒人敢找事,至少當地領導幹部是這樣覺得。
所以而這些人往往膽子又肥,也許100萬的工程,他們真的敢用十萬就給其建好。
至于檢查?那都是走過場,最終還是以當地爲主導。
所以王道來說,“要對近幾年所有相關項目進行财政審查,而且财政審查的幹部不從本縣選,而從市裏面借調人過來!并且要由多部門的幹部組成相關人員,并且對他們進行激勵,查出一個有問題來的?涉案金額的百分之多少拿出來給他們獎勵,而且給他們記錄成政績,所以這麽一來,很多幹部都希望去,因爲都知道很多工程多多少少都會有問題的,一審出來?又有錢又有政績,何樂而不爲呢?”
王道來的這招确實有效果,他也很聰明。
市裏面的這些幹部一進駐财安昌縣财政審查,立馬就審出了不少問題,其中最離譜的是厚重鎮某村的鄉村道路建設修補工程。
整個造價300萬,全長幾公裏。
而預計的成本可能隻需要幾十萬甚至幾十萬都不用。
他們爲了掩蓋這些财政數據,就開始胡亂編造,比如把建築材料寫成離譜的價錢,這是純粹扯淡中的扯淡。
王成當時就對王道來說,“這些問題,之前縣裏的相關幹部不曉得嗎?他們必然是知道的!但爲什麽會到今天才暴露出來?這說明其中有利益鏈,有利益輸送。”
厚重鎮之前承包工程的一些不法商人很慌,很多人想跑。
但是在一周之前,在王道來準備去對全縣的工程進行财政審計之前,他就拿着名單,把這些人的所有邊出入境資格都注銷了,都對他們進行了“邊控”。
這就有點像“甕中捉鼈”了,雖然形容的有點不太對,但的确是這麽個局面。
而且,幾乎每一個工程都多少有點小問題,特别是越偏僻的鄉鎮!越偏僻的村問題越嚴重,因爲無人監管。
比如相關财審到安昌縣最偏僻的那個鄉的某村時,原本四米寬的水泥路被他們修成了三米五,而且質量特别差,路面的一些情況根本就不符合标準。
而且前不久修好的水泥路,現在河水底部就出現了掏空的現象,也就是說,但凡是有大的車子一開過來?恐怕整個路就要塌。
這麽次的質量,竟然還能驗收得過去,這着實讓人感到匪夷所思,而且讓人感到無法理解。
财審人員中也有專業的技術人員,他們一看就說,“這條路的成本可能隻需要造價的50%、60%。”
這一聽,縣裏面每個領導都很火。
而那個承包商是那個鄉的黑社會老大,也是那個鄉某個居委會的書記。
他一聽到這個情況,也搬出了他所謂的在帝都工作的弟弟,說要去找人。
王成和王道來知道這件事之後,就笑着說,“這些人怎麽總是覺得認識個人就能怎麽樣?真的是沒見過什麽XX!能去找誰啊?他要弟弟若真的這麽牛?他還可能隻在那裏?早出來了!這種人就欠收拾。實在是覺得沒有必要,不然連他弟弟一起收拾。”
王道來想了想,又來了句,“如果實在沒辦法,隻能這樣了,他不覺得牛X嗎?主要看看什麽叫真的牛X,省得他趁着這個所謂的事在外面胡作非爲。搞這種路出來,老百姓罵的是我們,不會罵那些施工方承包方,而且他們也不會罵鄉鎮,罵就罵縣裏。這些人做的事可真缺德。
王道來說的對,确實就是這麽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