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說,部長瞬間啞口無言,他其實心底裏何嘗又不曉得王成說的是對的呢?
哪有領導真正會去團結這些人?
隻是覺得不想去惹這些事罷了。
但他仍然要爲自己剛剛的口誤而道歉,“兄弟,對不起,我不應該說這些話。我的确不應該從這些無法考證的書中去學習所謂的這些經驗,而且還在這種場合說這些。”
王成也知道,剛剛自己的話說重了,于是馬上又道歉,“不好意思,部長,我沒有批評您的意思,我隻是覺得有些錯的陋習就應該改掉!網上很多人批評00後,說他們不懂規矩,但我覺得這種不好的規矩遵守其幹什麽?不需要去遵守!就應該需要年輕人去打破。比如強行讓女孩子,尤其是剛考編的女孩子去陪喝酒。這他媽的叫哪門子規矩?想想如果自己的女兒、自己的對象、自己的妹妹,被拉着去陪酒,心裏還好受嗎?還有人說這是一種什麽規矩嗎?都是“辮子不打在自己身上就永遠不喊疼”,總是喜歡隔岸觀火。再看看安昌縣每一年招進來的公務員當中,常有小年輕被騙财騙色的情況。個别人借着去出差的時間封官許願。這種情況難道沒有嗎?難道市裏面就沒有嗎?就是因爲被這所謂的亂七八糟的規矩給搞壞了。如果按部長您剛剛說的意思,那麽就是我們就得“睜隻眼閉隻眼”咯。總之不影響到我們自己的職位就行了。是這個意思嗎?”
部長趕緊來了一句,“不是不是。”
“所以安昌縣才出現了很多幹部一犯錯、一犯法,這麽多領導幹部去求情的例子了。去求哪門子情啊?都沒有設身處地的爲受害人着想?安昌縣這些例子中,但凡有一個人爲受受害人着想了,就不可能做出這種決策出來。”
王成說的很重,常務副部長在那電話那頭也不敢挂電話,也不敢說什麽。
就這樣聽着。
和大家所認爲的不一樣,有一些在下級有實職權力的主要領導幹部,有的時候因爲工作也經常和上一級的同級領導幹部拍桌子。
所以這一會兒常務副部長正滿臉尴尬地坐在辦公室,一隻手拿着電話聽筒。
王成繼續說,“我知道讓你們出文件是不可能的,因爲這是違法的,如果你們部裏面敢出這個文件?那估摸着不僅您,可能連市委羅書記都得受牽連。這就說明這是不法的。我現在隻需要得到一個承諾,得到您的支持。我不希望這幾個貨繼續再這樣影響安昌縣的正常發展。上午剛剛開完了全縣幹部大會,我在會上就強調了“端正态度”,如果這會連這個事都解決不了?同志們怎麽信服?所以沒有辦法,我必須去收拾他們。”
部長在電話裏又歎了一口氣,“你要這麽做,我當然阻擋不了。畢竟你是安昌縣的一把手。我隻有在你們縣那幾個副處級幹部上才能說上幾句話。所以你去做。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幫助?我會幫助你,我知道你這些事也不是針對我,你剛說的話也不是針對我。”
王成忙說,“肯定不是針對您了,我知道您爲我好。”
第724章
“我怎麽可能針對您呢?您對我的好我都記着,剛剛那些話您也是想勸我!所以我明白這些道理。就比如剛剛您說那句話——“團結這些人”,其實真正當過主要領導的就知道,是不可能團結這些人的,因爲那些是不被認可的人;也不可能團結已确認,因爲無論做任何事都有人不滿意。而且如果一味的舔個臉去團結一切人?那就會沒有威信、沒有威嚴,那在單位自然就發不出号令了,這是必然的。可别小看人性,尤其是在體制内的人性,所以永遠都是要有團結,也要有鬥争。不可能團結這些人,不可能團結已确認。總不可能去針對那些好好幹活的幹部吧。如果去針對他們?反而會引起不好的反響,這叫本末倒置,所以隻能和那些不法行爲做鬥争。這也是時代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