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跟我說話了,自己主動的把所有的違法所得交到市紀委去,馬上我讓市紀委的工作人員過來。該怎麽處理你?不是我說了算!我非常痛心的是你明明是從市教育局調下來的一個幹部,你明明知道這裏頭的利害關系,但是你竟然到這幾年時間就忍不住誘惑犯了這麽多錯誤。而且是在這種問題上犯錯誤,我着實是看不懂。”
這位副縣長一直在道歉,作爲副縣長,一直在道歉。
“我們每天西裝革履的穿着,好像很正式,坐在辦公室啊,老百姓都很尊重我們,很羨慕我們。那我們應該拿出幹勁來,應該把事做好,而不應該在這裏享受這些所謂的榮譽,然後卻不幹正事。那成什麽了?對得起所獲得的福利和待遇嗎?在這個位置就得幹這個位置的事,你分管教育,你就得把教育這口的事抓好,不然你能幹嘛?難道國家和政府花這麽多錢把你放在這裏,就是爲了讓你享受當官的快樂?是這個意思吧?那憑什麽?如果真的是這樣?真的全民考公的話,還輪得到你嗎?”
這位副縣長被罵的不敢還嘴,他小聲翼翼地說,“是我鬼迷心竅,所以真對不起,我沒有想到基層的誘惑會這麽大。以前在市裏上班,還不覺得。最多也是别人送送煙,送送酒或者叫吃飯的時候跑過去吃個飯!接受一下别人的敬仰,但是在縣裏搞副縣長?那可是真真實實的有實權啊,這種權力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的。所以我壓力很大,最開始的時候還能拒絕,後來看到大家都拿,那不拿又不好,而且也覺得不甘心,看到那些通過我手底下的項目賺的盆滿缽滿的那些老闆們都開着好車,我也不爽,他們一頓飯幾千上萬塊錢,公務員的工資還不夠他們一頓飯,一起一場夜總會…那種感覺就非常郁悶,所以就收了,有了第一次,就有了很多次,接受慣了後,别人不送還覺得非常生氣,但我真的沒收多少!這個事我會跟紀委說清楚的,請書記幫我說說話,我真的知道錯了,而且請您念在我在安昌縣幫您沖鋒陷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前提下,能不能幫我說說話?”
這個時候,副縣長早已沒了往日的神采,他沮喪地說。
王成看了他一眼,有點郁悶。
他厲聲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你早就不應該這樣。作爲安昌縣的副縣長。你不缺吃、不缺穿、不缺喝。出入都有政府給你包了!你還幹嘛呢?爲什麽非得去趟這些渾水?你不知道有些渾水趟不得的。你這是在幹嘛?你這對得起誰?你連我們的信任都對不起。把這麽重要的工作做交給你做,你做成這個鬼樣子,搞了這麽多問題出來,我真的是無法去評價你這個人。”
王成說完之後便示意對方離開。
同時,縣紀委書記已經過來了。
經過初步且簡單的審訊,的确,這是一個有組織有利鏈接的團夥。
縣紀委書記就說了,“這裏頭利潤有多大?非常大!全縣中小學生大概有幾萬人,我們就按五萬人來算。每人一天13塊錢,那麽一天全縣光訂餐的學生數量就在60多萬,一個月算20天,就1000多萬,一年十個月就一個多億,一個多億就給他們拿走五六千萬了?還剩下幾千萬!所以哪家配餐公司都願意去送的。因爲把成本打薄之後,就算再低的單價都有利潤可賺。但這一條利益鏈上的領導幹部卻沒那麽好了。就比如他們說給縣長隻送了幾十萬塊錢,但要知道學校和教育局的個别領導拿的比副縣長都多,幾千萬一年了。這是什麽概念?可能一個幹部拿一次,他這輩子都都賺不到這麽多錢。那一次至少是千萬起!所以這能不腐敗嗎?所以之前就爆發過相關的食品衛生問題。縣教育局和學校一直在壓,爲什麽要壓?他們也知道這個事一旦爆出來,他們是牢底坐穿的,他們也知道這裏頭利潤很大,所以一方面面對不法行爲有害怕,一方面對巨額“利潤”…他們當然要選擇利益了,因爲這個利益太大了。對于他們來說,這個利益是他們遠遠無法去想象的,所以才造成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現象。這件事情一定要嚴查,我都有種預感:不嚴查的話,還有第二次、還會有以後的,因爲教育系統是最好弄錢的!而且很多學生、很多家長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反而會忍,但這種事情實在是忍無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