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其然也沒有打算向王成道歉。按他的想法,道什麽歉?官場上就沒有什麽道不道歉?
他爲什麽突然想和王成對着來呢?
其實他一開始就這麽打算。
和王成的認爲的有點不一樣。
他知道王成是安昌縣的一個标杆,他是縣長,作爲領導,誰都希望自己出去調研的時候,前無後擁的,都希望所有人都圍着自己轉,所以當看到很多人都圍着王成轉的時候,他心态就失衡了,或許也是第一次當主要領導,所以這種想法這種心态一失衡就很容易出問題。
又因此,他才決定和王成硬剛,而且他也知道硬剛成功了,那皆大歡喜,就可以奠定他在安昌縣的重要地位,如果剛不過?他剛來,市裏面也不會調他走,而且王成馬上要調走了,大概率就能确定他在安昌縣的重要地位,一比較,他就決定硬剛。
所以他明知道王成之前推送的很多政策都是好的,他仍然要陽奉陰違的去處理。
他的秘書直接問,“我們要不要向王書記服個軟啊?”
當然,他的秘書也是之前縣政府辦的幹部,他們當然了解王成的脾氣了。
他說這個話也是冒着危險的,因爲他不完全了解胡其然,但胡其然很感動,他說,“首先感謝你能提醒我,其次這個事情沒有必要,到了這個級别的領導之間,互相都是不用言語的,隻要一個眼神就能體會!所以不需要去特意如此。這樣做了?反而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因此我建議我們都當不曉得,該怎麽樣怎麽樣?如果實在是要服軟?在以後的日常工作中可以變相表現,如果現在這個樣子就徹底是投降了,我們不要做投降派,投降派都沒有好下場的,況且我作爲縣長,對安昌縣的經濟發展是總負責人嗎?所以我覺得應該以我的意見爲準,我隻是在奪回我應有的話語權。”
他秘書見狀,也不好說什麽了。随後,王成在縣裏推進了一系列措施,主要是想厘清縣裏的發展障礙。
幾天後,王成帶隊去帝都招商考察的時候。
突然,他接到錢總的電話。
錢總也到了,帝都想約他見一面,王成本不想過去的。
在外地,這樣會讓人誤會。
到了這個級别的領導幹部,尤其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但是又不得不去面對這些東西,畢竟錢總是客商。
所以他約錢總在帝都京城飯店喝咖啡,帝都京城飯店的咖啡館在一進大堂的右手邊,平日裏總能看到很多人在這邊喝咖啡,王成也是上次來偶然發現的,他很喜歡坐在這裏喝咖啡,雖然價錢有點高,但奈何這裏隻要是喝了咖啡就可以一直坐在這裏打發下時間。
所以,他約對方在這裏見面,而且在這裏見面更不會讓别人有遐想。
他這次去帝都帶了小郗去,他讓小郗和武陽就在附近坐着,以免别人會多想。
錢總穿着妖娆,一過來就說,“我的書記,哎呀,你這個大忙人,好不容易在帝都出差碰到你了,最近怎麽樣?”
“還好,你呢?”
錢總露出了一種匪夷所思的笑容,“現在房地産就這個樣子,你也知道,能怎麽辦呢?現在房地産企業都在夾縫中生存,沒有辦法,很多房地産企業其實都是重資産企業,前期的投入太大了,根本收不住。所以現在面臨的一系列調節性問題。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但至少有一點,在這種周期性調節的時候,房地産企業肯定需要轉型,還像以前那樣搞重資産?大概率都扯淡。這跟你們政府發展也是一樣的,不能明明知道一個方向走不通,還要往前走,那搭上的可能是全縣或者一個區域老百姓的幸福生活。”
王成點點頭,随後他身上飄來一陣香風。
王成想了想,就說,“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很多人是想不明白的!因爲發展是一個複雜的社會性問題。”
錢總馬上說,“你最近和縣長鬧不愉快吧?”
王成對于她知道這些當然不意外了,他在安昌縣投資的企業就代表着他手底下的人肯定或多或少和縣裏面都有接觸,那麽能知道這些事也不意外。
王成沒有否認,他就笑了起來,“嗨!你們這叫内鬥吧?”
王成馬上糾正,“内鬥?不不不,還沒到這個級别,隻是發展理念上不同罷了,不能說内鬥!我很不喜歡用“内鬥”這個詞,我也不會和他“内鬥”,而且我也相信胡其然同志的覺悟肯定很高,不可能因爲一點點小事就搞内鬥。如果這樣的話?他也到不了這個級别,到這個級别,心胸必須開闊。”
錢總眯着眼睛看着王成,或許她發現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真的與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