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又要維護這個,一下子維護那個。有人說——幹部犯錯誤就得被保護,因爲如果不保護的話?他們就沒辦法幹工作了!老百姓犯點什麽錯誤就嚴打,因爲不嚴打?社會就不穩定了!是這個意思吧?那感情考的不是公務員啊,考的是免死金牌!是吧?誰給你們這個權力的?誰讓你們說這種言論的?有一些幹部總喜歡每天坐在家裏去胡思亂想,想一些能夠維護自己利益的話來傳播,經這麽一傳播,極具有迷惑性,讓别人一聽——诶,好像是那麽回事!但你細想有這回事嗎?沒有吧?邏輯上很多錯誤的,這是詭辯論。”
王成畢竟是一個比較有邏輯的幹部,他一說,讓胡其然都不敢說話了。
胡其然愣了半天,“可是…我們對幹部是不是還是太嚴厲了?您說的有道理,但有的時候本身我們就是一個特殊群體。”
王成馬上說,“怎麽特殊呢?福利待遇特殊呢?還是什麽特殊呢?至于嗎?你看看現在就因爲你這句話,讓多少在體制内違法犯罪的幹部逃脫了處罰。我經常舉的一個例子——同樣酒駕,如果是幹部酒駕?搞不好内部來個處分就行了;但是老百姓酒駕呢?怎麽總是搞這樣的一事二罰的東西出來?這是不對的,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指望搞那一套呢?老百姓會同意嗎?老百姓不會同意的!老百姓會很痛恨這種行爲。現在還沒有形成巨大的反對,等哪天形成了社會上的巨大反對,你看看你還敢這麽搞嗎?搞不好老百姓真的會把縣委縣政府都拆掉。”
“不要這麽去覺得,有些陋習該改就改!不要總是給自己找理由、找借口。那你問問那些執法幹部去處理老百姓的時候?他們手軟過嗎?爲什麽自己犯錯,就要組織給他們手軟呢?什麽原理啊?什麽道理啊?哦,難道體制内的幹部就三頭六臂了?就幹部有貢獻?老百姓就沒貢獻嗎?老百姓也有貢獻啊!真是笑話,我就最煩這種言論。”
王成的話讓武陽在旁邊暗暗的鼓起了掌,小郗也在旁邊暗暗鼓起了掌。
這種歪風邪氣的确得制止,而這種歪風邪氣怎麽起來的?其實就是從一些基層起來的,一些關系戶犯了錯,那總得網開一面?總得找理由找借口?那就瘋狂的去找理論依據,然後去曲解政策,把這當成理論依據。
這些人曲解理論依據可以有一套。
久而久之,别的地方有樣學樣,有了一個例子,後面的就會跟着學,慢慢的就亂套了。
以前還沒有這麽回事,現在反而有些人喜歡去找借口,造成執法環境的破壞,這是得不償失的,這是非常讓人痛心的。
王成這一通罵起來,胡其然屁都不敢放一個了。
他暗自咋舌:看到這個書記年紀小,但真的是非常硬。
挂斷電話後,王成看快到下班時間了,就準備回家。
武陽說,“佟樂濤今天過來了,想約您一起吃飯,我們就在市委小院附近吃個飯吧?”
王成一聽,“可以啊,那就去市委小院附近吃。”
他又想起上次佟樂濤找他幫忙的事,便馬上給泰吉縣縣委書記打了個電話,泰吉縣新任的縣委書記和王成也認識,之前是市委辦的一個副秘書長,是以前服務羅書記的,所以王成跟他關系還不錯。
他一接到電話,一聽到這個事,便說,“如果在合情合理情況下,我可以幫忙解決;但如果不合情不合理?也請你原諒。”
王成當然理解了,他這才放心的坐上車,準備回家,約在了一個餐廳吃飯。
佟樂濤當然還不曉得這件事,所以他在餐廳等着,并帶着他老婆。
王成一下車,就看到了佟樂濤和他老婆正在餐廳門口站着。
“哥,嫂子,你們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我才剛趕到。”
佟樂濤忙說,“書記,别這麽說。”
可能叫了一句“書記”之後,覺得不妥,馬上改口,“兄弟,别這麽講。”
嫂子也如此說。
“我剛剛和泰吉縣的縣委書記打了電話了。他答應了如果是合情合理的話?會幫你安排的!這下你放心了吧?”
對方一聽,“非常感謝。”
他也知道王成不會騙他的。
到了這個級别的領導,也沒有必要騙,辦了就是辦了,沒辦就是沒辦。
他忙說,“太感謝了,就知道我老弟是最講義氣,最講情分的。今天晚上我一定得多喝兩杯。”
這時,王成約的王道來也過來了。
大家一起進包廂,但這個餐廳的包廂比較簡陋,但餐廳菜的味道好。
大家剛坐下,就看就聽到包廂外有稚嫩的聲音說,“現在考了公就相當于有了權利,我聽說,之前在深市有人考上了稅務局,跑到深市馬辦公室罵了他兩個小時,對方愣是屁都不敢放一個。所以你知道權力的作用吧?一個小科長就能把馬他們這種大人物給搞趴下。”
另一個年輕人在附和道,“對呀對呀,所以我們要好好考。”
包廂内,王成和王道來互相看了一眼,苦笑着搖搖頭,“這是什麽謠言呢!這種謠言是什麽時候傳出來的?”
武陽則不屑的來了一句,“哼,還兩個年輕幹部罵“深市馬”?就算深市稅務局的局長都不一定能見到人家馬,總是喜歡意淫,這種錯誤的言論極大的影響了一些年輕人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