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有些人就是這麽賤、就喜歡惹别人,如果總是用這種想法去想問題?去解決問題?難怪會被别人欺負。缺少血性,那是不對的;當然,盲目的有血性,盲目的沖動,也是不對的。要把握好這個平衡。所以我覺得在這件事上你或許不要聽父母的,再其次,回到你是否要留在安昌市或泰吉縣這個問題。如果你想好了?以後想爲你的小孩有更好的平台?而你又想在省城定居?那你當然可以留在省城了。爲什麽不呢?不要總是覺得面子那些東西。”
“就打個比方,之前有人花大價錢把小孩弄到某個單位,自覺的拿了鐵飯碗,好高興,結果沒兩年改革了,那個單位改成企業了,而且還有些單位直接消失了,所以我覺得不能這麽短視。”
“還有一句話,“族望留當地”,如果你父母、你家族很牛?你留當地當然可以了!如果說沒有,他們卻給你提出一些當官上的建議?你可以選擇性的聽,不要完全聽,你要可以根據自己的現實,自己的想法去做。你沒發現嗎?你跟了我這麽多年,你發現那些家裏條件一般、但在社會上賺了錢的,都是有自己想法的,都是能夠按照自己想法做下去的。”
王成這些話讓肖源也陷入了沉思。
肖源承認王成說的是真的。
王成聽肖源不說話,繼續說,“我之前就講過,對于一些建議和經驗,如果對方有成功的例子?或對方自己就是局内人?那可以聽,如果不是?建議你分辨地聽,不要全聽,也不要不聽。當然有一點,如你父母讓你留在泰吉縣或安昌市,更多的可能想讓你趕緊成家立業。”
“但有一點,我一直不認爲在體制内當幹部就怎麽有面子?一個縣城各種編制人員加起來一萬多人。難道個個都可以在縣城…不現實的,要清醒一點,要理智一點,要客觀一點。還是那句話,你能給我打這個電話,我很感動,但你是去是留,我仍然看你的意思,你自己決定。”
肖源很痛苦地哀嚎一聲,然後說,“我真的不曉得該怎麽決定了,我女朋友想讓我在安昌市,我自己的想法是想在省城,所以現在面臨的兩難的境地,有人說在省城這種大地方競争大,壓力大,還不如到小城市去享受那種悠閑,畢竟我已經有編制了;但又有人說爲了後代,爲了自己,爲了後代的發展,必須到省城去,因爲省城各種條件都好,各種條件也便利;然後老家親戚當中又有人說應該到安昌來,因爲在安昌才能夠怎麽樣?才能體驗權力;也有人說應該跟着您,因爲您是非常有前途的領導幹部,跟着您的話準沒錯,所以我現在真的是非常痛苦,我不曉得該怎麽選?”
王成笑了,笑聲很奇怪。
“你跟了我這麽久,處理這種問題應該已經不難了吧?不要再去說其他的了,你先睡一覺。你自己在縣城走一走,在市區走一走,再在省城走一走,跟着自己内心來。如果你父母有顧慮?你可以跟你父母說清楚,你們需要的是溝通,一定要溝通,溝通是解決問題的橋梁,如果不溝通?一味想讓對方了理解?那是不現實的。”
挂完電話之後,王成很有感慨,說實話,一方面他舍不得肖源,但另一方面如果肖源有自己的想法?那也是應該的。
不過從個人發展上來看,肖源留在省城可能會好一些,但如果他父母執意讓他留在縣城或市區?那當然就隻能如此了。
所以一切看他自己,有的時候人生中的機會往往是轉瞬即逝,所以王成不會再去左右他。
章依依當然懂王成了。
于是王成很有感觸地說,“這個事情就這麽算了吧,看他自己,反正假期也給他批了,至于駕駛員?他當我的駕駛員的确是屈才了,一個老師給我開這麽久車了,我自己都感覺于心不忍。當然希望他能夠有更好的發展,如果他想回安昌市或泰吉縣?我和書記哥、泰吉縣縣委書記說一下,看能不能安排他到教育局或有關部門去?”
王成說的是心裏話,他的确是這麽想的。
第二天一早,肖源竟然就出現在王成的辦公室,滿眼通紅,顯然他一晚上沒睡。
武陽和小郗都感覺很奇怪,他們倆摟着肖源問,“怎麽啦?”
肖源跟着王成走進了辦公室,這時,武陽和小郗才發現不對勁,于是兩個人趕緊關上了辦公室門,并泡了一杯茶遞給肖源,然後坐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