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笑着點點頭,“你到地方搞個副廳級,專車、秘書、還有對口的副秘書長,最關鍵的是,在地市說句話,别人都怕;在省裏這麽多廳,的确,你的顧慮、你的想法我都理解。”
“但是如果你現在去地方任職,那你就意味着和你愛人要兩地分居啊,總不能讓老婆小孩都過去吧?這是不現實的。”
徐副主任搖頭,“沒關系的,人要有不同的追求嘛,換一種不同的活法,一直在省委辦公廳其實也挺壓抑的。每天一醒來就是材料,材料,材料,文秘,文秘,文秘,沒有半點其他的事。你覺得這種生活你喜歡嗎?不要跟我開玩笑嘞,我是說真的。”
王成不好繼續答應了,他微笑着低頭吃飯。
徐副主任接着說,“省裏面很多領導幹部都想下去挂職,可不要看網上說的,說在省裏多麽爽?在這個年代,有權力多爽啊!你看我們要辦個什麽事?最終還是得找到某個具體負責的人。所以你看在省城一些基層的幹部,雖然他們沒級别,雖然他們也沒有什麽人脈,但有的時候他們跟着領導一起去吃飯,省裏面一些領導幹部往往也會留他們的聯系方式,爲什麽呢?因爲如果他們手中有實權的話,有經辦權的話,有執法權的話,那很多事情兜兜轉轉還是需要他們來落實。舉個最簡單且不恰當的例子——酒駕,如果那個查辦的警交警不簽字?怎麽樣都沒辦法!但是如果交警簽了字,那就好辦了。所以這個例子雖然不恰當,但是也可以說明别小看一些幹部,他們級别雖然低,但能量大着呢!就比如說帝都紀委對口我們省的那幾個處室,裏頭的一些處級幹部隻要一回來?隻要一來省裏?那省裏的主要領導都會請吃飯的。當然也不是絕對,但至少省領導請吃飯、廳領導請吃飯是必然的,隻要知道他回來了,隻要想跟他搞好關系!所以可别小看這些幹部,雖然他們級别不高,雖然他們可能也就是司局級退休,但是他們所掌握的資源很多。有的時候在關鍵的時候說一兩句話,恐怕就能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在這一點,我一直堅信如此。”
“話說回來,我雖然是省委辦公廳的副主任,我在地方的确很多人很尊重我,就哪怕我現在去全省任何一個城市?隻要我打電話,當地一定會有領導幹部來請我吃飯,我去市裏面,市委書記跟市長大概率都要請我吃飯,因爲他們很多行文、很多材料必須要經過我才能遞交給省委主要領導,但是還是那句話,這種虛名沒勁,要有實實在在的權,要體驗體驗。就打個比方,省委辦公廳這麽多處長,他難道有下面縣區的一些局長舒服嗎?肯定沒有的,當一個局長多爽啊,在局裏面一言九鼎,叫人幹嘛就幹嘛?雖然他/她隻是個正科級幹部,他/她級别不高,但是人家的含權體驗高呀。”
這搞得王成就有些尴尬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說?
看到王成支支吾吾的樣子,他掏出一張卡說,“我知道你從來不收錢,你也從來不幹這些事,但我還是想你能幫我個忙,這是一點辛苦費,你想怎麽樣都行,哪怕你捐掉都行,就希望你能幫我打個招呼,我知道你的招呼很值錢的。”
看到這,王成有點郁悶了,他馬上強調,“你要這樣?我就很生氣了,如果我願意幫你?那也是出于我們的同學情、朋友情。但是如果你給錢?那就不一樣了,性質也變了。搞不好你也要受牽連,所以請你收回去吧。”
對方想了想,把卡拿回去了。
王成繼續說,“這樣就對了嘛。”
王成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