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曉真徹底沒了聲響。
這一張白紙,仍舊固執的不願上色。
他偷偷望向城鎮的方向,一言不發。
閻鏡看在眼中,摸了摸下巴,眼底微微蕩着笑意。
易念掏出一張紙,“這張是我繪畫的初稿圖紙,一扇門,三排座,我們還可以稍微擴大一下,把放不進虛空背包的食物在這裏儲存一點。”
“這裏的野獸清不幹淨,萬一一天我們不在給我們吃光抹淨還砸爛我們的屋子怎麽辦?”軒轅胧舉起手,提問道。
易念憑空掏出來一顆珠子,“這是我做的一顆珠子,名字還沒想好,不過作用就是散發異味,驅使這個世界的動物遠離這裏。”
這一顆珠子剛掏出來便是一股異味。
“怎麽那麽臭!”軒轅胧鼻子抽了抽,嫌棄的扇着面前的空氣。
“這是用這個世界的各種野獸屍體與糞便做的。”易念淡淡道。
“嘔~你是不是還用了這樹洞裏的蟲子屍體?”聞到這味道,白曉真直接跳了起來。
易念笑吟吟的看了過去,不問自答。“情況便是這樣,今天把材料集齊,明天正式開始造我們的家。”
時間正在流逝。
白曉真一邊砍着樹一邊修煉着皮經,一邊還啃着西紅柿喝着易夢遞過來的水。
汪二狗也是類似,比白曉真還胖了一圈的體格如今正在轉換肌肉。
皮經不需要修煉進程,隻需要磨煉一番便可。
到時便是皮肉筋遙相呼應,最終整個身體都堅不可摧。
太陽很快下山。
事實上,不到三個小時他們便把所有砍下來的樹木砍成段了,接着實在沒力氣了,各自枕着樹,有一眼沒一眼的看的易念的圖紙。
這個時間也有奇形怪狀的野獸來過,遙遠的一聞,吓的直接跑走了。
易念畫下的圖紙很清楚,門口多少木頭,頭頂多少,屋身多少。
不過兩個主力實在沒力氣了,在各自的小夥伴攙扶下還是在日落之前回了城。
“回來啦,我想了很久,發現有一個地方我們始終沒去過,便是這王宮的最頂端,連一個上去的入口都沒有。有沒有想法跟我一起夜探王宮?”易念挂着一副人畜無害的微笑說道。
“。。。”
“我肚子痛,上廁所。”軒轅胧臉色一變,直接跑走了。
“诶呀,我也是。”白曉真也想跑。
“可以。”汪二狗說道。
聽到汪二狗此言,白曉真驚訝的看了眼,便沒走了。
“你不行。”易念瞥了汪二狗一眼,淡淡道。
汪二狗一把推開攙扶着他的趙野獨,漲紅着臉說道:“我憑什麽不行!”
口水都噴了出去。
唾沫在易念面前停滞了,随即失去了向前的動力往地上落去。
易念表情不變,說道:“你的心,太浮躁了。一但黑暗來臨,你撐不了多久。”
“那又怎麽樣?那條水龍還是我殺的呢!反倒是你一條都沒有殺,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汪二狗辯駁道。
易念按了按太陽穴,歎了口氣,“我需要性子穩定的人,黑暗無規無律,沉睡是目前最好的解決辦法,我想要去尋找的便是黑暗的根源。如果你執意要來,我不攔你。”
汪二狗顫抖着握緊的拳頭,死盯着易念,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要,去。”
趙野獨走了過來,輕輕拍打汪二狗的背。
“可以,但是你要真陷入黑暗,你要立馬出城,或者我們把你打暈,将你送回房間。”
汪二狗沒有回答,“小趙,我們走。”
“是老大!”
“就在今晚,淩晨之時。”易念補充了一句。
說完,易念看着白曉真淡笑道:“他都來了。”
一勾手,勾上了白曉真的脖子,輕笑說道:“記得來哦。”
易夢沒好氣的捶了他一下。“你就别來了,本來休息就不夠,去好好休息。”
“先吃飯,額呵呵,先吃飯。”白曉真縮了個腦袋鑽了出來。
易夢就這麽貼身跟着。
易念看着他們走遠,轉身,向城外走去。
管家也這時從王宮内走了出來,看見兩人行了一禮,一言不發的退下了。
白曉真運着氣看了眼。
如今雖然沒有再修煉這方面了,但是用上眼可以說很熟了。
一下子就提上來。
在他眼中,管家如他們一樣,有血有肉。
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難道他們就是npc麽?他們就不該拯救麽?”白曉真看着他的遠去,喃喃道。
易夢輕輕抓住了他的手,說道:“這個世界很不好,但我相信你是一束光,不止能夠照亮我,也能夠照亮這座城裏的百姓。”
感受着手掌冰冷的溫度,白曉真下意識的握緊。
“走!我們去吃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好~嘻嘻。”
白曉真一邊吃着,一邊看着眼前的虛空。
自然是看着虛空手機了。
煉體好快,可能有煉體丹的原因。
相信再這樣的運動做幾次,白曉真直接就能夠完成皮經了。
不過還得隐蔽一點。
白曉真偷偷看了眼大口扒飯的汪二狗。
他好似把眼前的飯菜當做敵人,一口一口咬向敵人的咽喉。
白曉真是在黑暗中待過的,他深知黑暗的恐怖,不知不覺就融入其中。
甚至上次要不是沒有系統手機的提示,他可能就出不來了。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說道:“老汪,你要不再考慮考慮,這個黑暗沒那麽簡單。”
“不需要考慮,以前是我欠缺了,還活在之前的世界裏,來了這就回不去了。隻希望我媽沒了我能更好一點。”汪二狗捏斷了一把叉子,說的真情實意。
“有那麽恐怖麽?”軒轅胧好奇道。
他廁所遁又回來了。
“哇,你們是沒見過,我面前的老哥突然變成了一個黑影,吓的我一拳把他打進牆裏!”白曉真回憶起了那天。
“噗。”閻鏡一口飯噴了出來,不知是樂的還是憋的。
“那時候的黑暗沒有一點光,月亮都看不到,這樣的黑我不想再來一次。”白曉真苦笑一聲。“所以哪怕是普通的一天我都不想去,那種感覺就像是掉進了黑暗的深淵看不見一點光。”
白曉真扒拉着飯,說着那天的驚魂。
“那就不去了呗,這有什麽。”軒轅胧無所謂道。
“不行,我就要去。”汪二狗拳頭砸了一下桌子。
他現在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