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醫館。
王一狼與武戰天“啪啪啪啪”一連過了數十招。
無論王一狼用什麽招,武戰天總有應對之法。
說到底,他來這武林也隻有不到一年的時間。
反觀武戰天已是蹉跎一生。
什麽武功招式沒有見過。
王一狼引以爲傲的天賦失去了作用。
反倒是用着醜陋的内力在支撐。
王一狼抓肩,重拳攻擊。
武戰天頂肘,側身應對。
武功無用,王一狼閃到一旁。
目标盯上了角落的祝平安。
他來這可不是打架的。
“汪大哥,你這是心病。”祝平安正在調息,見王一狼看來,他說道。
“哼。”王一狼冷哼一聲,以氣催力,踏着虛影步直取祝平安首級。
。。。
“娘,我突然,有點心痛。”祝如花坐在大廳椅子上,一直晃着雙腿的她沒來由說道。
柔十六有些心疼的抱着她,“沒事的,過了今天就好了。”
“我想去看我哥了。”
柔十六偷偷看了眼祝二。
後者隻是輕輕搖頭。
“再過一會吧,天下大亂的日子要結束了。”柔十六輕撫着祝如花的秀發。
現在她的頭發已經快要及腰了。
“說起來今天還是平安的生日呢。”柔十六喃喃道。
“是呀,他都要成糟老頭子了,還沒給我帶一個嫂子回來。”
“别這麽說。。”
“原本我還想帶書畫心給他認識認識呢,她是我還能聊得來的朋友。”祝如花的聲音有些哽咽。
可是卻發生了那樣的事。
“哎。”柔十六輕歎一聲。
。。。
祝平安大駭。
沒學過什麽步法的他隻能狗爬式的躲避。
武戰天卻比王一狼更快一步。
他的虛影步早已到達登峰造極的地步。
可惜内力十不存一。
而且不是嗜殺之輩,要不然一交手勝負已了。
他擋住了王一狼,腦袋向後向祝平安嘟囔着。
可祝平安隻是一臉迷茫的看着他,完全聽不懂他這許久不說話的聲帶發出的鳥語。
王一狼一拳已經迎面襲來。
武戰天這時退也不是,閃也不是,隻好曲臂格擋。
王一狼眼中兇光一閃,手中内力強行提起。
他盡力的不使用内力,這帶給他痛苦的東西。
可在這片武林習武到了頭,也隻能到這種地步。
空氣中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音。
武戰天皺眉,格擋的手傳來陣陣冷意。不再僵持,一記窩心腳踹走王一狼,抓着祝平安欲往外跑。
王一狼的目的很簡單。
就是要殺祝平安。
管你要去哪,隻要跑的比祝平安快就可以了。
果然,連仁心醫館門都沒出呢。
王一狼抓着祝平安的腳,就要廢掉他的下路。
但是内力一接觸祝平安的身子,就神奇般的被中和了。
腐蝕的内力完全沒有作用。
一愣之下,王一狼硬生生吃了武戰天一拳。
但是他仍舊死死的抓着祝平安的腳。
三人形成一條直線,哪怕是武戰天也帶不動這樣的重量,從空中墜落。
武戰天當即一指點去。
王一狼隻感覺手一麻。
被點到了麻筋的他哪怕用内力催動也無法承受。
當即脫手。
武戰天帶着祝平安再次騰飛。
王一狼大急之下,也顧不得麻了的手臂,找尋着可以攻擊他們的東西。
他的内力還不會外放,做不到發波。
眼睛一轉,他看到了一片落葉。
“倏——”
“武爺爺,我們去武林大會吧,那裏我爹在,我們好好說,一定能。。。武爺爺!”祝平安說着說着,突然發現武戰天在空中一滞。
跌了下去。
在空中他看到了一片落葉釘在了武戰天的身後。
濺起的血花配合上落葉,就好像盛開的花朵。
可惜,這朵花就要枯萎了。
祝平安急了,急忙催力在空中找個姿勢落地。
沒想到這一下安穩的,就連在地上抖兩下也沒有。
再一看王一狼,他正扭着胳膊仍虎視眈眈的看着自己。
“汪大哥,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這回祝平安站到武戰天的面前說道。
“誤會?哼,哼哼。”王一狼冷笑一聲。
他可不會把任務說出來。
殺了祝平安,不管祝無敵怎樣,等任務結束,這一天結束,誰還記得你。
他看着虛弱的武戰天,再次朝祝平安攻去。
猛虎撲面!
這一次,祝平安沒有在逃避。
雖說沒有實戰經驗,但是他卻見過相似的武功。
側身躲閃,平勾拳擊腹!
這一下,他用上了内力,但是感覺像是打在了石頭上。
王一狼絲毫不動,抓着祝平安的手,連環沖拳爆頭。
既然内力無用,那就用最簡單的攻擊。
祝平安隻好單手抵擋。
但奈何王一狼每一拳都極其用力。
真真正正的往死裏打。
祝平安還想說什麽勸解,但一一直開不了口。
“祝神醫!”門外有人驚叫。
由于大門沒有關上,有些路過的人發現了這一場襲殺。
“快放手!你個壞蛋!”那人年紀看上去還不足十歲,他腦袋上纏着繃帶。
因爲他的小拳拳不斷的錘王一狼的後背,導緻這繃帶有些開裂。
見久攻不下,王一狼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随手把身上的娃娃往一邊丢去。
一個過肩摔摔的祝平安眼前一黑。
内力無用的情況下,想用拳頭解決人還是很難。
武戰天這時候也捂着胸口站了起來。
他拿着後背上的帶着血珠的落葉,輕咳一聲,渾濁的雙眼更加渾濁了。
他靠着本能撚着落葉丢去。
王一狼心中頓感一寒,抓着祝平安的手一松,微微側閃。
這一發落葉穿透了他的身體,穿透了牆壁,飛向不知名的遠方。
王一狼呆呆的站着,突然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
外表倒是極快的愈合了,但是受傷的内髒不斷傳來灼燒的痛感。
痛一次倒還好,但這持續不斷的就像一把火,放進了你的身體裏不斷燃燒。
王一狼雙目血紅,捂着已經消失的傷口瞪着武戰天。
“你找死!”他大叫一聲,踏着虛影步來到了他的面前。
一掌帶着八成的内力狠狠的打向武戰天的頭顱。
武戰天冷漠的看着。
剛剛那一片落葉飛花已經耗掉了他僅剩不多的内力了。
如今也唯有等死了。
本來那一發是瞄着心髒的。
武戰天晃晃悠悠的身子終于不再晃蕩。
他挺直了腰杆,直挺挺的倒下。
祝平安不知是呆了還是傻了,他倒在地上,看着武戰天倒下,看着師長一個又一個離去,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習武的心,一下子到達了頂端。
但前提是。
他還能活下來。
王一狼面容扭曲的來到他面前。
沒有絲毫廢話,
重拳爆頭!
祝平安昏昏沉沉的。
他想起了這一年的時光。
相比于在五毒門一對一的學習指導,他在這一年學習的更加的快樂,更加的用心。
“知道什麽病最難醫麽?”
“不知道。”
“心病啊。”
“體好醫,心難醫。”
一拳轟來。
竟隻是打的祝平安腦袋晃了晃。
王一狼頭一次體會到了當初毒五的心境。
但是他可不會手軟。
“你看,他爲什麽生病?”
“相思成疾。”
“恩,那她呢?”
“她公家被打死了。她心死了,無力回天。”
“說到底呀,人爲什麽會生病呢?五毒八苦,無不折磨人心。希望你以後秉持着仁心,醫着人心。”
“咚——”
王一狼的一拳,把祝平安的腦袋打的都凹進地面了。
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閻鏡面無表情的走來,看着武戰天,歎了口氣。
祝平安雙目無神,瞳孔渙散,生死不知。
王一狼氣喘籲籲的半蹲起身,眯着眼睛看着他。
“你讓我驚訝。”閻鏡苦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