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不遠處,一道陰影轉瞬即逝。
“铮——”
希音林中傳來陣陣樂音。
自軒轅胧砍了死祭之後,本來波谲雲詭的大陸總算安穩了幾分。
音芷與胡蝶來希音林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胡蝶這一天的任務完了一半。
隻是還有一半。
胡蝶看着音芷,不知該當如何。
一音亂,音芷雙手止在琴弦上,歪着腦袋,“看”着胡蝶。
胡蝶微微一笑,用小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倏——”
希音林中的草木紛紛動了起來。
“快走!”上官琴緊趕慢趕跑來,抄起音芷,拉着胡蝶便跑。
整個上官家已經沒有實際的掌控人了。
說起來是上官琴是,可沒人認她。
面對這樣的家族,她也隻是笑笑。
“要走可以,神兵留下。”一老妪雙手倒背,靜靜的看着三人。
三人竟都沒意識到突然出來個人。
“音婆婆,你這又是何必。”上官琴苦笑一聲。
“怎麽說音芷都是我看着長大的,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保下這把神兵的能力。”音婆婆冷笑一聲,“你難道不想知道你的身世麽?隻要你能出去,我便告訴你。”
音芷臉色一變,說道:“好,音婆婆,我隻出一音。”
“好好好,怎麽說我都是她的上一任兵主,讓我看看你能發揮出它的幾分力量!”音婆婆伸手一招,一隻音竹已被她握入手中。
“铮——”音芷五指一彈,眼不看,睛不見的音波化爲音刃,不疾不徐的打向音婆婆的側身。
“這麽小瞧我啊。”
音婆婆瘦小的腹部猛然一縮,竟縮的僅用一手就能将之握住。
然後。
希音林中的草木皆爲之所順。
天大的希音從這小小的一段音竹傳出,打向那道音刃。
“啪啪啪。”音婆婆四周的音竹皆是承受不住,紛紛炸開。
這般的音刃竟還在一點一點将音婆婆的阻擋寸寸逼斷。
音婆婆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下一秒,音竹炸開。
音芷将琴弦往後一撥。
音刃回歸。
竹葉一片片墜落。
音婆婆受的傷隻有那道音竹的爆炸。
她點點頭,“走吧,上官家怎麽說也是生我養我的地方,我要與之共存亡。”
“你也走吧,這裏其實一直不适合你,音道一直不是你所擅長的,我知你意在何處,去吧。”下一句她是對上官琴說的。
上官琴點點頭,收好音芷的希聲琴,小心的拉着音芷的手,毫不停留。
“就在這了!”兵池死祭踏着光足,先行一步來到希音林中。
柿子還得挑亂的捏。
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他看了一眼老妪,絲毫沒搭理她。
仿佛在她眼中隻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怎麽,想去哪呀?”音婆婆随手一招,一截音笛收入掌中。
“滾。”死祭輕口吐道。
“小女娃真是不知敬老愛幼。”音婆婆搖搖頭,伸手一擡,希音林中所有的音竹紛紛飛到音婆婆的身後。
“念你修爲不易,安心養老不好麽?”死祭冷哼一聲,隻是簡單的握着無雙。
“沒辦法呀,有個喜歡的後輩,很難得的。”音婆婆苦笑一聲,将之一段音笛貼入唇邊。
死祭輕輕一擡手,整座希音林被他包裹起來,進出不能。
“啊——”
驚天動地的響聲響起。
外面的人聽不得,裏面的人震耳欲聾。
死祭隻是輕輕一揮手。
一炷香之後,死祭來到了之前音芷與胡蝶靜坐的地方。
伸手輕輕一抹,死祭雙眼如同定位一般,隔着數裏看到了三人。
“姐姐?姐姐?”兵池鴻豔輕輕叫了聲。
兵池死祭聞所未聞,直到他感到有人抱着自己的左手,他轉頭一看,兵池鴻豔有些心疼的看着他,擦着他的耳邊。
他掏了掏雙耳,發現什麽都聽不到了。
隻有耳竅不斷的流着血。
“哼,老東西。”兵池死祭冷笑一聲,“在這收拾殘局,我去追。”
“姐——”兵池鴻豔還想說點什麽,兵池死祭已經先行而去,任由她怎麽呼喊都無濟于事。
“小姐。”一下人半跪着來到兵池鴻豔面前,在她看不見地方舔了舔幹燥的嘴唇。
“知道了,先肅清這裏吧。”
話音剛落,身後的希音林寸寸斷裂,僅一刀之威,整片希音林不複存在。
閻鏡吃着爆米花,捏着手中的戒指,等待着,等待着。
“我總感覺心神不甯。”白曉真在第五家族門口踱步着。
心裏頭一直有個感覺。
“這不簡單,大吼一聲!啊——”軒轅胧随口大喊一聲,仿佛把心中的憤懑之氣統統喊了出來。
胡蝶計算着距離,看着虛空手機。
身後的音婆婆氣息已經一絲都沒有了。
她并沒有告訴音芷,讓她留點念想也是好的。
不過還有一股死亡的氣息逐漸籠罩着。
距離軒轅家還有五六公裏,來得及麽?
“跑得掉麽?”兵池死祭從空中墜下,身上的衣服已經髒的不行。還有一番墜地的土灰沾染着,不過配上死祭的眼神,沒人會以爲她隻是一個風塵女子。
上官琴與胡蝶一同下意識的站在音芷身前。
音芷驚呼一聲,伸手已經牢牢的把住了希音琴。
而胡蝶也拿出了頭上的蝴蝶發卡,變爲了無形琵琶。
“我的神兵無形,就在你手上?”兵池死祭看着胡蝶,語氣不善。
胡蝶抿嘴,先不說這是任務要求,單單是神兵能者得之,還有閻鏡相送,這便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
“我突然也有點心神不甯。”軒轅胧皺着眉,拿出軒轅劍,撫着劍身,不知意在何爲。
“喂喂喂,有人出事了麽?”二人拿出虛空手機,同時在群裏發道。
胡蝶彈出虛空手機,想回消息,不過突然發現手機彈出了提示。
【檢測到打鬥中,無法回複。】
胡蝶的秀眉皺的更深了。
“胡蝶,帶着音芷,你們先走。”上官琴拿出自己的發簪,握在手中,嚴陣以待。
軒轅胧的心髒猛地一跳。
隻感覺再慢一點,再慢一點就要損失一個很重要的人。
“不管了!跟我走!”軒轅胧朝着白曉真大喊一聲,馭起軒轅劍便飛向空中。
“憑你麽?”死祭冷哼一聲,無雙刀随手一揮。
刀光在上官琴眼中不斷放大,她隻來得及拿起發簪抵擋。
“铮铮——”兩道琴聲同時響起,抵擋着無雙刀光。
死祭再劈,一時間,四道刀光紛紛劈去。
無雙刀光烈烈。
十三隻碧靈針飛出,不過醫人之物缺少了進攻的手段。
竟一下子散落出去。
再一閃,面前的死祭已經飛躍空中,無雙實體刀已經掠到了胡蝶面前。
胡蝶瞳孔一縮,手中極速彈出音刃,一道又一道。
無形音刃也如一把巨刀,劈向死祭。
死祭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無雙刀少了平衡,還缺失了一半,要不是有着他千年内力的支撐,他可能一把神兵都打不過。
眼光一閃,一旁有着一個沒有神兵的普通人。
随手一揮。
上官琴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可惜。’
“铛——”
極速的一劍,人未至,劍先到。
“呼哧,呼哧。”軒轅胧喘着粗氣,‘還好,還來得及。’
兵池死祭臉色不變,隻是收起了招式,右手淡然的握着無雙刀柄。
“哼,死祭,占着一個女孩的身軀,羞不羞啊。”軒轅胧冷哼道。
“無所謂是誰,有用就行。”兵池死祭淡然道。
她往後輕瞥了一眼,發覺兵池鴻豔還在上官家族處理後事,便放下心來。
“好啦,上次不過放你一馬而已,這次麽,陪你玩玩。”死祭随手舞了個刀,目光中隻有軒轅胧一人。
“無雙。”